老玩家选字画,第一步不是翻画册,而是拿卷尺。客厅沙发背景墙、书房书桌上方、玄关过道,不同位置对应的画心尺寸完全不同。沙发背景墙最稳妥的做法是画心宽度占沙发长度的三分之二左右,比如2.4米的三人沙发,配四尺对开(约34×137厘米)横批或者三尺整纸(约50×100厘米)中堂都行,上下留点白,挂出来才透气。书房挂四尺三开(约45×68厘米)比较常见,小空间用斗方(约50×50厘米)或三尺斗方(约50×55厘米)也舒服。过道窄,画心宽度别超过墙面宽度的二分之一。记住了,最忌讳的是画比墙大,显得堵;画太小挂高了,又像贴了张邮票,看着别扭。
很多新手看图样喜欢四尺整纸(约68×137厘米)的,觉得气派,但装裱完加上天地头、侧条,成品尺寸直奔80×200厘米朝上,小客厅根本挂不住。行家挑尺寸时,总会在画心尺寸基础上留出20到30厘米的装裱余量。立轴上下两头各留30厘米上下,镜片四周留5厘米左右卡纸或绫边。如果你打算配红木框、实木框,外框宽度还要再加3到5厘米。建议定画前先拿报纸剪出画心形状,贴墙上站远看两天,觉得顺眼了再下单,免得到手才发现比例不对。
老字画的尺寸特征能帮你筛掉很多低仿。明代书画多用整幅纸绢,尺幅偏大,常见中堂都在六尺(约90×180厘米)以上;清代扇面、册页小品多,尺寸小巧,一幅四尺三开已经算不小的了。如果一幅标称明代的山水却只比A3纸大不了多少,十有八九不对。另外,老画因为年代久远会自然缩水,同一规格的旧画通常比新画窄1到3厘米,装裱时也能看出来。手上有放大镜的还可以看绢丝,老绢丝粗细不均匀,有自然断头,新绢丝均匀规整。尺寸只是一个辅助判断点,要结合款识、钤印、包浆一起看。
大尺寸立轴和巨幅中堂最怕受潮。悬挂时离地至少50厘米,避开空调出风口和暖气片。每年仲秋选个干爽日子,把画轻轻卷起,竖着放回画筒,卷的时候手要干净,画心朝外,卷得松紧适度,太紧会把画勒出折痕。小尺寸镜片或扇面,怕的是长期阳光直射,哪怕普通室内光线,挂个三五年墨色也会泛黄。建议轮换着挂,同一幅画挂一两个月就收起来,换另一幅,既保护藏品又能常看常新。装裱后半年内最好重新检查一次,如果发现画心有霉点气,马上送裱画师傅重新揭裱,千万别自己擦。
市面常见套路是拿小画充大画来卖。比如把四尺对开(约34×137厘米)的横幅说成“中堂”,价格按中堂算。教你一个简单办法:带一把卷尺,量画心长度和宽度。四尺整纸应该是68×137厘米左右,误差超过3厘米就要留个心眼。还有一种是成品镜片尺寸故意留大,画心只有巴掌大,四周卡纸占了三分之二,挂上墙后视觉上画芯主体完全撑不起空间。碰到这种,要么还价只按画心面积算,要么直接买空白卡纸自己裱。另外,有画家为迎合市场专门画超高尺幅,比如两米多高的桃柳图,看着气派,但普通住宅层高只有2.6到2.8米,挂上去连裱头都快顶天花板了,效果反倒压抑。买画前一定算好天花板到地面的净高。
装裱好的字画挂上去后,视觉中心点大致要跟人的视线齐平——一般离地1.5到1.6米。这幅画是立轴还是横幅,调整的标准都一样:画心距地面不低于1.2米。太高了仰头累,太低了容易碰脏。多人客厅里,可以以家中成年人站立时眼睛的高度为准。书法作品尤其是条幅,底部最好高于家具顶面10到15厘米,既干净又有层次。挂画绳也重要,用铜质或不锈钢挂钩,别用铁丝直接挂,时间长了锈迹渗透到绫绢上,等到发现时已经花了。这些细节都是老玩家用真金白银换出来的经验,照着做,起码不会糟蹋好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