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古董最集中的地方,头一个就得提博物馆。北京故宫博物院、台北故宫博物院、上海博物馆、南京博物院这些地方,馆藏动辄几十万件,上至商周青铜、下到明清官窑,全是经过专家层层筛选、有明确流传记录的真品。如果你刚入行,建议先从博物馆练眼力——看瓷器的釉色、看玉器的包浆、看字画的用墨,这些真品特征最标准。而且博物馆有恒温恒湿系统,玻璃柜里的灯光也是专门调过的,既能展示文物又不伤器物。唯一要注意的是别伸手触摸展柜玻璃,手上的油脂会留下指纹印,影响别人观赏。
北京潘家园、上海城隍庙、南京夫子庙这些地方,可以说是古董行家的日常食堂。但这里水很深:地摊上摆的“元青花”十有八九是上周烧的,铜佛像的包浆可能是用鞋油擦出来的。要在这里淘到好东西,得记住几条铁律:第一,早上六点去赶“”,天不亮时光线暗,假货的仿旧痕迹容易被遮住,但真东西也容易漏;第二,上手看货前先问价,问完价不买就还回去,千万别拿手里捏着不放,摊主最烦这种;第三,带个强光手电和放大镜,看瓷器的修胎痕迹、看玉器的打磨工艺,假货在这些细节上往往露怯。另外提醒一句,别信摊主的故事——“刚挖出来的”“祖上传下来的”八成是套路。
佳士得、苏富比、嘉德、保利这些大拍卖行的预展,才是真正看高端古董的地方。一件官窑瓷器、一幅名家字画,起拍价几十万上百万很正常。作为普通藏家,拍卖行最值得去的是预展——东西可以近距离看,还能请专家讲解。鉴别要点要注意:拍卖图录上的“来源”“出版”“展览”这些信息越详细,东西越靠谱;看器物底部的款识,官窑款识都是同代人用同一种笔法写的,不会出现书法水平忽高忽低的情况。保养方面,拍卖行拿回来的东西不要马上换盒子,原装木盒的湿度最合适;字画裱件要放在樟木箱里,离墙悬挂时背后要留缝隙通风。
山西、陕西、安徽、江西这些古村落密集的地方,老宅子里的家具、门板、条案、木雕,甚至猪食槽子,可能都是上百年甚至更早的东西。我在皖南见过一个村子,村民用来压咸菜缸的石头是明代柱础;山西平遥那边,农户院墙里嵌着的砖雕可能是清中期大户人家拆下来的。但这里有个大坑:现在不少地方搞旅游开发,村民会把老物件集中放到村口摆摊,价格虚高得离谱。真要收东西,得跟当地人聊,看谁家翻修老房子、谁家要拆旧灶,那些拆下来的石雕木雕才是源头。买回来后保养要留心:木雕别用湿布擦,用软毛刷扫灰后上一点核桃油;石雕不能暴晒,放在院里通风处,每隔两年浇一次清水(不是肥皂水)去苔藓。
新手最容易踩的坑:一是“包浆”迷信——拿手盘出来油亮亮的就算包浆?错。包浆是器物表面长期氧化形成的自然光泽,假包浆用化学试剂能渗进去,闻着有酸味,用指甲能刮下粉末。二是“出土”迷信——看见锈迹斑斑就以为是真古董,其实很多假锈是用胶水粘的铜绿粉,遇水就掉。实用技巧我给你三点:买瓷器看底足,真品底足有自然磨损痕迹,假货底足是砂纸磨出来的,痕迹太均匀。买玉器看阴刻线,真品线条底部是圆弧的,假货用电动工具刻出来的是V形底。买铜器闻味道,真品青铜有土腥味,假货有焊锡味或化学涂料味。最后记住一句话:不要贪图“捡漏”,低于市场价三分之二的东西,多半有问题。
不管你是玩瓷器、玉器、铜器还是书画,保管环境是第一道关卡。温度控制在20到25摄氏度之间,湿度保持在50%到60%,太高容易长霉,太低会炸釉开裂。陶瓷器取放时一定要戴白棉手套,手上的汗碱会腐蚀釉面氧化层;玉器不能和硬物一起放,每件用软布包好单独存;书画展玩时必须用竹制的卷轴刀挑开,手指不要直接捏画芯。清洁铜器时,别迷信“用醋煮”,酸性会破坏铜表面的皮壳层,用蒸馏水加少量中性洗涤剂泡一下就行。最后提醒一点:所有古董都要避开阳光直射和空调出风口,夏冬天里温差大的地方最容易出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