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画的形制直接决定了它的观赏方式和保存要求。最常见的三种是手卷、立轴和册页。手卷是横向的长卷,收藏时卷起,打开时一段段展阅,适合把玩,比如描绘山水或故事的巨制。玩手卷最怕的就是频繁卷折导致折痕和墨色脱落,所以平时收纳一定要卷紧,用棉布包好平放,潮气重的季节别拿出来。立轴是竖向悬挂的,两端有轴头,装裱后挂墙,讲究“上墙如画,下墙如书”。好立轴的轴头材质很关键,老货多用紫檀、象牙或牛角,新仿多用塑料。挂立轴时别让阳光直射,不然纸绢变脆,黄得很快。册页是装订成册的小幅书画,一般八开、十二开,也有单页的册子。翻看册页最忌讳湿手和硬折,建议戴白手套,用竹签轻轻挑起翻页。市场上有些册页把赝品和真迹混装,买的时候要看整体气息是否统一,老装裱的墨色和纸光褪得自然,新裱的化学浆糊味重。
人物画重在传神,尤其是眼睛和衣纹线条。鉴别时看开脸——真迹人物五官比例舒服,眼神有内容,衣纹线条一笔呵成;仿品往往五官僵硬,线条断断续续。山水画讲究“可游可居”,宋元山水多皴法厚实,明清文人山水则侧重笔墨意趣。看纸本山水,纸的包浆很重要,老纸发黄均匀且有毛茸感,新纸泛白或泛贼光。花鸟画最考验用色,尤其工笔花鸟,真品颜色沉稳,哪怕过了百年也不刺眼;劣质仿品用化学颜料,日光灯下荧光明显。收藏花鸟画要提防虫蛀,特别是绢本,春夏之交放樟脑,但不能直接接触画面。
工笔画线条细密,填色层层渲染,鉴别时拿放大镜看线条交接处,真品线条干净利落,染色有深浅过渡;仿品线条常有毛边,染色死板像刷墙。写意画追求“似与不似之间”,看笔墨的力度和节奏——真迹的泼墨或枯笔有“骨力”,即便寥寥数笔也能感觉活;仿品笔墨发软、犹豫,尤其枯笔处像抹出来的。兼工带写是折中,比如齐白石的花草,虫草用工笔,枝叶用写意,这类画最容易出现代笔,建议看落款和印章的呼应,老印泥渗入纸纤维,新印泥浮在表面。日常保养写意画更麻烦,浅色部分如、淡红容易氧化变暗,千万别用湿布擦,只能用软毛刷轻轻扫灰。
书法作品比绘画更讲究“气韵”。楷书看笔画的起收和结构,真迹起笔藏锋,收笔圆润;仿品起笔露锋像刀切,收笔拖沓。行书提按明显,字与字之间有呼应,看墨色变化,老墨层次丰富,新墨干后发灰。草书最难造假,因为牵丝和使转很难复制,真迹的飞白处有沙粒感,仿品飞白像画出来的虚线。隶书和篆书偏仿古,注意纸的做旧痕迹——老纸自然的黄是内外一致,做旧纸往往外黄内白,淋过茶水的还有异味。选购书法作品时,优先找有“释文”的,或者内容出自古籍,避免买到拼字乱凑的伪作。保存书法用无酸纸或宣纸隔层,千万别用报纸,油墨会印到字上。
纸本书画最常见,生宣吸水性强,墨色渗透自然,旧纸的纤维断裂后画面会有细小裂纹,这是正常老化,但别强行抚平。熟宣不吸墨,适合工笔,但熟宣容易脆化,折一下就是一个白印。绢本分粗绢和细绢,老绢的经纬线有缺口或虫蛀,这是老货的特征,新仿绢经纬整齐,颜色不自然。金笺是在纸上涂金粉或贴金箔,多用于书法和重彩画,金笺最怕受潮,金粉会剥落,受潮后可以用软布轻压吸湿,别擦。保养绢本要特别注意湿度,太干则绢丝收缩崩裂,太湿则发霉,北方冬天用加湿器配合密封柜,南方梅雨季抽湿机不能停。鉴别绢本真伪,侧光看老绢有光泽和织纹层次,新绢表面平整无层次。
第一个误区是迷信“老画必贵”,不少仿品故意做旧,把新画泡茶水或者烟熏,但老画的纸味是淡淡的霉香或木香,做旧的有化学酸味或烟臭味。第二个误区是只看落款不看画工,很多大名头落款其实是后添的,要对比同时期标准款识的笔法、盖章位置和印色。第三个误区是以为装裱越破旧越好,其实好画经常被重新装裱,状态完好的反而更靠谱。
选购时,首先看整体气息,真迹不管新旧,墨和纸是和谐的,仿品总觉得颜色“跳”。其次用强光手电斜照看纸面,老画有纸浆纤维的凹凸,新画表面平滑。再次闻味道,真迹没异味或只有老纸的淡香,仿品有浆糊、颜料或烟熏味。最后拍照片放大看局部墨点和笔触,真迹墨点自然扩散,仿品墨点边缘整齐。入门建议先从纸本小尺寸手卷或册页开始,总价不高,方便上手学习,千万别信“捡漏”故事,买之前多看真品实物或高清图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