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奇石真伪,首先得区分“原石”和“做皮”货。原石是天然形成的,表面手感不一定光滑,但摸上去自然,有风化、水冲留下的坑洼或裂纹,整体色彩和纹理过渡柔和,没有生硬的分界线。做皮的石头,比如市面上常见的染色的戈壁石或太湖石,会有人工涂刷油、蜡或化学染料,目的是让颜色更“亮眼”或更“老气”。用湿布擦一下,如果出现掉色、浮色,或者用指甲轻轻刮表面,能刮下粉末或色层,那基本就是处理过的。我自己看石头,习惯先上手摸:天然石表面凉得均匀,人工做皮的地方往往摸起来涩涩的,温度变化也快。
很多石友把“人工打磨”和“天然纹路”搞混。一个简单的法子:把石头浸水或者用喷壶喷湿。天然奇石的纹理,比如雨花石里的缠丝纹、黄河石的图案,湿了之后会更清晰,线条自然曲折,深浅变化有度。如果看到纹理特别规整、像印刷上去的,或者线条突然断裂、衔接不流畅,那很可能是机器雕出纹理后再染色。尤其是那些“象形石”上的人脸、动物五官,切忌只看干石状态。我吃过亏,有一次在摊上买了块“鹰头石”,干着像,一沾水立马露馅,原来是人工磨出轮廓再烧色的。记住,天然奇石的纹理是“长”在石头里,不是浮在表面。
行家看奇石,手上功夫很关键。同样大小的石头,真奇石因密度、矿物成分不同,重量相对稳定。比如灵璧石,含碳酸钙高,拿在手里有压手感;而很多用树脂、石粉压制的仿品,掂着轻飘飘的,像塑料。遇到尺寸较大的景观石,还可以轻敲一下:天然石声音清脆或沉闷,但比较均匀;人造仿品或树脂修复过的,敲出来声音发“闷”或者有回音泛空。我平时看石头,会先掂两下,如果手感不对,再好的图案我也先打问号。注意,有些石头本身含裂隙,敲时要轻,别把真品敲坏了。
很多新手买奇石,眼里只认像不像。比如非得找个像奔马、像关公、像佛手的。但大自然造物是随机的,真正的象形奇石往往七分神似、三分形似,不可能细节百分百精确。如果看到一块石头上的图案或者外形,特别完整、特别对称,比如两只眼睛、一个鼻子都清清楚楚,连嘴唇线条都不带断的,十有八九是人工加工过。这类例子在戈壁滩上的“葡萄玛瑙”仿品里最常见,用玻璃或树脂倒模再染色,表面看起来圆点规则,但细看每个“葡萄”的大小、排列太一致。真品反而有大小错落、有破损或空腔。买象形石,宁可接受“五六分像”,也别贪那种“十分完美”的。
去市场或展销会选奇石,遇到卖家讲“这块是某某矿口绝产的”“这是藏家压箱底的”“出过几千万”,你得先稳住。奇石的好坏,核心是看石质、纹饰、完整度和天然比例,跟讲故事无关。我自己的习惯是:先绕着石头转三圈,看背面、侧面有没有修补痕迹,比如用胶水粘合、用颜料填缝。再拿起石头,对着阳光或强光看,天然奇石的裂隙、空洞通常自然,人工修补处会发亮或有胶痕。另外,买回家的奇石,不要急着上油打蜡。有些卖家为了掩盖裂纹和干涩,会上一层厚厚的石蜡,你拿回家放两个月,蜡一干,裂缝就全显了。新入手的最好先用清水泡三天,晾干后看本色,如果颜色褪了或变了,基本就是染色的。
奇石不是玉器,不需要经常盘玩或汗手摸。很多石种比如卷纹石、摩尔石,表面有细微孔隙,汗液渗进去会发乌、发黄。日常清洁用软毛刷和清水即可,绝对不能用钢丝球或酸性清洁剂。摆件类奇石,每隔一两个月可在表面薄涂一层婴儿油或无香精的矿物油,用软布擦匀,能起保护作用,但千万不要反复叠涂,不然会发黏粘灰。还有一点:别把奇石直接暴晒或放在暖气、空调风口。剧烈温差会让石头内部的热胀冷缩不均匀,尤其带纹理的石头,时间长了可能开裂。我的一块长江红,就因为夏天贪凉放在空调底下,半年后表面出了条细纹,后悔都来不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