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温叶强的画,得先从他扎根的笔墨路子说起。这位画家走的是传统文人画的路数,尤其擅长山水和花鸟,用笔偏重写意,对墨色的把控很讲究。早年他师从海上画派几位老先生,后来渐渐形成了自己的面貌——线条苍劲中不失润泽,画面里常有疏朗的留白,题款书法也见功力。行内老藏家看他的画,第一眼往往会注意“气”,要是气息连贯,不碎、不堵,那就对了。另外,他作画常爱用旧纸、老墨,这倒不是为了追古,而是他试过很多材料后觉得这样更能出效果。所以你上手摸他的原作,纸面质地会比较糯,墨色沉着透亮,新仿的往往用现代纸,墨色浮在表面,一对比就能感觉出来。
讲真假,不能光看印章和题跋。温叶强早年的印章确实有几方不同,但后来常用的大多是“温氏”“叶强”这类方形朱文印,刻得比较细,印泥他用的是八宝印泥或上好的朱磦,颜色鲜红里带点沉。仿品印色常发飘、发淡,或者用化学印泥,一眼贼亮。更关键的是看笔墨习惯。这位画家画树的枝干时,收笔爱带一丝回锋的“鼠尾”,而不是一甩了之。山水皴法他用的是“豆瓣皴”和“折带皴”结合,中锋侧锋交替,但侧锋用得克制,不像一些模仿者为了显“苍劲”拼命刮擦。另外他的落款字体是行楷,比较瘦硬,转折处有轻微顿挫。如果你看到一幅画,落款写得圆滑流利,或者字形松散歪斜,那八成有问题。还有一个细节:他习惯在画背面的边角处用铅笔写一个很小的编号,这个不是公开信息,只有近距离接触原作的藏家才知道。
纸张和墨色的保养,核心就一个字——稳。温叶强的画因多用生宣和淡墨,对湿度特别敏感。建议用无酸卡纸衬着,装在实木画框里,背面要留通气孔,别用玻璃直接贴画面。存放环境湿度控制在50%到60%之间,温度20到25摄氏度最好。北方冬天有暖气的地方,别把画挂在暖气片正上方,否则半年下来纸就发脆了。南方梅雨季,千万别把画轴卷着塞进塑料袋,那样一旦受潮,霉斑先从画心边缘长出来。正确的做法是:每年春秋两季,选择干燥有风的天气,把画展开挂半天,让纸面透透气,但别直晒太阳。另外,如果要收进画筒,卷的时候要垫一层无水纸,避免纸背和画心直接摩擦。很多新手把画裱完后就直接贴墙不管了,结果两三年后画面起甲、墨色泛灰,很可能不是画本身的问题,而是裱画用的浆糊太差或者环境干湿变化太大。
想入手温叶强的作品,最稳妥的渠道是正规拍卖公司的图录和展览。他近几年在嘉德、保利等一线拍行上拍过几幅,也有艺术机构代理过,成交记录虽然不公开具体数字,但圈子里都知道他的精品尺幅基本在4到6平尺之间。如果你去画廊或藏家手里拿货,先要确认有没有原始的收藏证书或者画家本人的合影。需要注意的是,市面上流传的所谓“温叶强早期流散作品”有不少是仿品。他八九十年代在地方画院时确实有些画流出去,但那时候印章不统一,落款也随意,所以即便是真品,价格也远不如后期成熟期的作品高。我建议新手不要急着收早期作品,因为鉴定难度大,容易吃闷亏。反而是他那批2000年之后创作的山水系列,风格稳定,特征明显,市场上仿的也少一些。另外要留个心眼:有人拿他的画去和名家合绘、或者让他在旧画上补题,这样的东西升值空间很难说,除非你能确认整个来源链条。
说两个最常见的坑。第一个:有些人觉得画越大越值钱,结果买了幅丈二巨幅,一看就是生手用排刷做的底,墨色板滞无神,落款也僵硬。温叶强的大幅画作很少,他更擅长中、小尺幅,尤其是扇面、册页这类,要画出元气很吃功力,这也是行家愿意出高价的原因。第二个:有人迷信“老画一定贵”,以为年代越久越值钱。实际上温叶强在2005年之前的作品,线条还偏甜弱,没有后来的骨力。藏家之间公认他2010年之后的作品才算成熟期,所以别盲目追“早期”。实用技巧方面,买画之前可以试着用高倍放大镜看画面的墨色边缘。真品因用的是宿墨或陈墨,墨色边缘会有细微的晕化层次,像水渍渗开但边界清晰。仿品多用现磨墨汁,边缘锐利如刀切,毫无自然过渡。带上这个经验,能帮你筛掉不少低仿货。
关于价格,我一向不建议藏友盯着“某某画廊标价多少”来看,因为画廊的标价往往虚高,真正成交价要打折扣。温叶强的画在二级市场上,近三年精品小幅(2平尺以内)多在几万元到十几万元区间浮动,中幅(3到5平尺)精品则根据题材和流传有序程度更高一些。这个行情受整体艺术市场影响,也受季节性波动,比如秋季大拍前后价格会相对坚挺。但要记住,他的知名度在当下书画市场里属于中等偏上的位置,不是一线巨匠,所以投资性买画要量力而行。真正的好画不会短时间暴利,而是一段时间后经得起行家反复推敲。如果只是想增值快,不如去买当代名家。温叶强的画更适合懂传统笔墨、愿意静心品赏的收藏者。最后提醒一句:别轻信网上的“保真证书”,正规鉴定还是要靠老藏家眼学加仪器辅助,比如红外扫描看墨层和纸纤维结构,但这些需要条件,不是随便就能办到。普通爱好者从兴趣出发,多去展览现场上手看原画,慢慢积累经验,比什么都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