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油画第一眼别光盯着颜色,得先看画布和底子。专业油画用的画布多是亚麻布或棉麻混纺,纹理均匀自然,手指摸上去有细微的颗粒感。劣质画布用化纤材料,表面光溜溜的,时间久了容易变形、起泡。底子也很关键:好的油画底子刷的是白乳胶或专业底料,干燥后平整哑光,手摸不掉粉。有些便宜画为了省事,用普通墙面腻子打底,油彩一上就发黄开裂,你拿指甲轻轻一划,底子就能刮下一层白灰。记住一个土办法:把画斜对着光看,如果表面有凹凸不平的细纹,那是手工刷底子的正常痕迹;如果像玻璃一样反光发亮,八成是用了劣质合成底料,千万别上手。
油画的颜色不是涂上去的,是堆上去的。真油画颜料厚薄有致,你看花瓣、云层这些地方,色块有凸起感,侧光看能看到画笔的纹路和走向。仿画或印刷复制品颜色平得像纸片,没有颜料堆积的立体感,而且一笔画到边角时,真品会自然变薄透出底布纹理,假货则是从头到尾一样厚。另外,别被“大师模仿”的说法忽悠——有些小贩指着颜色艳丽的画说“梵高风”“莫奈风”,其实只是用丙烯颜料替代油画颜料。简单区分:用手指肚轻按画面,油画颜料干透后硬而脆,没有弹性;丙烯摸着像薄塑料,有弹性还能闻到轻微化学味。你要是真遇到标榜“有年份”的老油画,就留心画面有没有细密的龟裂纹——那是自然老化的标志,裂纹不规则、沿着笔触走。伪造的裂纹往往是机器压出来的,一条条笔直得像刀割,一戳就破。
经验丰富的行家挑画会上手闻。新画(两年内完成的)有淡淡的亚麻油或松节油味,类似植物油脂夹杂水果香,不刺鼻。如果闻到浓烈的油漆味或塑料味,那八成是丙烯或者工业涂料。老油画(三五十年以上)基本没有味道,或者有一股干净的旧纸箱味,那是自然挥发后的结果。还有一个实用技巧:用指甲轻轻弹画框背面,听声音。实木画框(松木、杉木)声音闷实,像敲木门;劣质画框用密度板,声音清脆发空,这种框容易变形,画布跟着遭殃。如果是绷在板上的油画,拍板背能听出中空感,那是油画画板的标准结构,跟普通装饰画的贴皮板完全两码事。
一幅正经油画的背面往往藏着门道。好的画框背面会钉满小钉或者打上螺丝,画布绷得紧而均匀,没有松弛起皱。内框四角会用木楔子加固,方便今后松紧调整。次品画为了省钱,木楔子要么没有,要么钉死了,画布一旦受潮变形就没法挽救。你再看画框转角:好作品用榫卯或金属角码,严丝合缝;差的就是用铁钉硬敲或用胶水粘,一两年后准散架。保养方面,我建议别刷所谓“保护油”或“亮光剂”,那些东西一开始看着亮,半年之后开始发黄、粘灰,还洗不掉。平时清洁用软毛刷轻扫浮灰,或者在通风处晾一两天。千万别暴晒,更别用湿布擦画面——油画不怕干,怕潮。
很多新手以为“油画”就一定值钱,其实市面上大量是机器印刷后再用手工描笔触的“半手绘”货。真正的原创油画:颜料印痕有明显的立体感,叠色层次丰富,边角能看到画笔的拖拽痕迹。而印刷画的颜色边缘模糊,放大能看到网点,有些甚至还有印刷品的淡淡反光。如果你预算有限买印刷画,也不是不行,但心里得清楚:印刷画大概率是胶版或喷墨做的,三五年就褪色、失锐度,没有收藏价值。真想入门,建议从二三千元以内的小尺寸风景、静物开始买,找本地画院或美院毕业的年轻画家,价格透明,画得也认真。别信“名家遗作”“海外回流”这些说法,除非你亲眼见过画册或拍卖记录。油画市场水分大,最靠谱的估价就是看画面工艺和画框材质,而不是听故事。
第一,别以为“颜色多”就是好画。很多新手喜欢色彩斑斓的装饰画,凑近一看全是堆砌的烂颜色,构图没有主次。真正耐看的油画,先看构图是不是稳,再看用色有没有相互呼应。第二,别把油画当金库指望升值。油画收藏回报周期长,大多数作品市场价不如画框钱。第三,别用酒精、洗洁精擦画面去油——那是油画的“绝症”,一擦毁掉色层。有人拿湿纸巾天天擦,结果画面粘脱、发白,后悔不及。最后的忠告:油画是挂在墙上慢慢品的物件,千万别花钱买一个“看起来便宜”的冲动。用这些方法多看多比,一两幅下来,你就能练出火眼金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