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刚入行的朋友拿到老瓷器或仿古瓷,看到釉面上有细密裂纹,就以为是磕碰或质量问题,急着拿去修补。其实这恰恰是瓷器最迷人的“开片”。开片是瓷器出窑后,胎釉收缩率不同自然形成的纹路,比如哥窑的金丝铁线、汝窑的蝉翼纹,都是身份象征。保养时要注意,开片纹里容易藏污纳垢,尤其是喝茶用的瓷杯,茶渍渗进去会发黑,影响美感。每次用完要及时用软布蘸温水擦干,别用钢丝球或硬刷子,那会划伤釉面,把自然的“金丝”变成人为的“划痕”。另外,千万别把瓷器泡在水里长期清洗,开片缝隙吸水后,再遇干燥环境可能撑大裂纹,轻则贬值,重则碎裂。
我见过有人把宋瓷放在暖气片旁边,过了一个冬天,釉面整体起泡、脱釉,直接报废。瓷器对温湿度变化特别敏感,尤其是老瓷或低温彩瓷(比如粉彩、五彩)。温度骤变会让胎釉膨胀收缩不同步,轻则出现新的细纹,重则炸瓷。家里摆放瓷器,要避开暖气、空调出风口、窗户边(阳光直射也危险)。湿度方面,太干釉面容易干裂,太湿(比如江南梅雨季)又容易让彩料发霉、长毛。建议常年控制在湿度50%-65%之间,放个温湿度计,湿度过高时开个除湿机或放点干燥剂,但别靠瓷器太近,免得局部过干。
刚入行那会儿我亲手摔了个官窑盘子,就是因为手心有汗没擦,滑脱了。瓷器表面光滑,手汗一沾就变滑,尤其是带凸棱或小足的器型。拿瓷器一定要双手托底,拇指压住口沿或腹部,绝对不能单手拎耳朵或抓口沿。清洁时,普通灰尘用软毛刷子(比如羊毛刷)扫一下就行;顽固污渍用棉签蘸纯净水或酒精(对彩瓷慎用,先试边角),从中心向外画圈。千万别用洗洁精,里面的化学成分会腐蚀老瓷的包浆。彩瓷上的金彩、红彩尤其娇贵,指甲或硬物一碰就掉,清洁时戴副医用手套,既防手汗又防划伤。
有些玩家觉得老瓷器不能碰任何修复剂,裂了就用胶带粘。这其实是误区。瓷器一旦出现大的冲线(裂纹),不处理的话,灰尘和水汽会顺着缝隙钻进去,时间一长,裂纹会像树根一样蔓延,最终崩开。正确的做法是,发现冲线后,马上用无酸高透明度环氧树脂做一薄层固化,从裂缝内部填补,这比放着不管安全得多。同时,存放时切忌堆叠,哪怕每个瓷器都带锦盒,叠在一起也容易因震动相互碰撞。建议用独立的置物架或博古架,每件之间留出至少10厘米空隙。底部垫上防滑橡胶垫或毡垫,防止震动滑移。
保养好不好,源头在选得对不对。市场上很多所谓“老瓷”,其实是用现代化学釉料仿的,这种釉面密度高、开片死板,一看就是“机器纹”。买之前,先看圈足。真老瓷底足常有自然磨损后的“火石红”或粘砂痕迹,手摸有涩感;假货底足往往用砂轮打磨得光溜溜,或者故意做旧但颜色浮在表面。另外,掂重量也很关键。同器型下,官窑或高档民窑瓷因为胎土密实,比仿品要沉一些。如果对方跟你说“这是雍正御窑”,却连修足都含糊不清,那保养得再好也是坑。记住,宁买残器不买假器,残器还能修,假货一旦上道就全废了。
最后说一个很多新手的通病:觉得瓷器要常洗才干净,于是每周都用牙膏、白醋甚至小苏打刷一遍。这直接毁了包浆和釉面。包浆是长时间氧化形成的柔和光泽,化学清洁剂会把那层“老光”擦掉,让瓷器变成刺眼的“贼光”,行家一眼就看出是“洗坏过的”,价格打对折。还有的人用茶叶水煮瓷器,想“养开片”,结果茶叶里的矿物质渗进开片纹,变成洗不掉的黄斑。正确的养法是用软布多把玩,人体油脂就能让釉面越来越润,开片也会自然变成“金丝”。保持“少动、避光、不泡水”的原则,比啥保养技巧都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