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入玉石圈的朋友,常听老玩家嘴里蹦出“小六”、“中五”、“大四”这些词,听着像暗号。其实这是行里约定俗成的价格暗语,把数字按位数和大小分成了“小、中、大”三档。比如“小六”,指的是六位数价格里偏小的那部分,也就是十万元到三十万元这个区间。同理,“中六”是四十万到六十万,“大六”是七十万到九十万。五位数的叫法也一样,小五是一万到三万,中五四到六万,大五七到九万。四位数就按千元来算,小四是一千到三千,以此类推。所以当你听到“这件挂件小六拿的”,意思就是十万到三十万之间入的手,具体多少,得看双方当时谈的细数。
用这种暗语,一是为了保护交易隐私。在玉石市场,尤其是古玩城、地摊或私流区,大家面对面砍价,旁边可能还站着别的买家和卖家。直接报“十五万”太扎眼,容易引来人围观或者干扰。说个“小六”,懂行的人一听就知道大概价位,外人听了也摸不清头脑。二是给价格留了弹性空间。报价说“小六”,你还价的空间就在十万到三十万之间,不会一上来就把底价亮死。三是适应玉石行业的特殊性——同品质的玉石价格浮动很大,没有绝对的标价。用“小、中、大”这种模糊分级,既能表达珍重程度,又不把话说死,给买卖双方留足了回旋余地。
很多人以为,卖家报“大五”或“小六”的货就是真货、好东西,这容易踩坑。价格暗语只说明卖家的心理价位,不代表东西本身的价值。举个例子,现在市场上用石英岩、玻璃或合成材料仿的“和田玉”手镯,外观很像样,卖家也可能报“小五”、“中五”的价,但你拿强光手电一打,里面没结构、没水线,密度也不对。真正的和田玉结构细腻,透着一种温润的油性;而俄料、韩料或者青海料虽然也是真玉,但油润感和脂粉感就差一截。另外,用“小六”买到的翡翠,一定要看种水和颜色。玻璃种、冰种加阳绿,那才值这个价;如果只是糯种带点灰绿,标“小六”就明显虚高。买的时候,别光听暗语,要上手看、用灯照、掂重量,最好再问问能不能复检出证书。
在玉石市场谈价的时候,对方说“这件小六不贵”,你可以顺着问“小六具体怎么说?”或者“能不能按中五考虑?”把价格范围压缩到更清晰的区间。比如你心里预算两万以内,那就直接回“大四能拿不”,这样对方就知道你最多出九千块。另外,注意观察对方报暗语时的语气——如果一件料子明显有裂、有棉絮,他报“中五”却吞吞吐吐,那多半是货不对价。行内真正靠谱的卖家,报暗语时通常清晰干脆,并且会主动递上手电和放大镜让你检查。买贵金属镶嵌的玉石,还要算上镶嵌工费,别让暗语里把工费也虚抬了。还有一个技巧:如果对方一上来就报“大六”,但你没看到证书,或者材质明显偏轻,可以借故先走开,别急着掏钱。
花了小六、中五的钱买回来的玉件,保养不当,过两年可能连“小四”都卖不出去。和田玉和翡翠都要避免高温暴晒和骤冷骤热,比如别戴着洗澡、蒸桑拿或放在厨房灶台边。玉遇高温会失水,内部结构可能产生细纹。清洁时别用化学清洗剂,用软布蘸温水轻轻擦就行。存放时最好单独放在软布囊或带内衬的盒子里,别跟其他首饰硬碰硬,翡翠硬度虽高,但脆性大,磕一下可能就出现贯穿裂。平时可以常佩戴,人体的油脂能让玉越发油润,这就是老玩家说的“人养玉”。但如果你手汗多,最好勤擦,免得汗液里的酸性物质长期附着后侵蚀表面光泽。
很多新手觉得,卖家报“中六”的东西一定比报“小四”的好一百倍。其实不一定。有些商家故意把低质玉用高暗语报,制造心理暗示,让你觉得便宜了。比如一块染色石英岩冒充的黄龙玉,他报“中五”,你砍到“小五”成交了,还以为捡漏,实际成本可能就几百块。反过来,真正稀有且品相顶级的籽料或老坑玻璃种翡翠,卖家反而报“小六”甚至“中六”都算保守,因为这类货太少,不愁卖。另一个误区是以为暗语在全国统一。其实在苏州、北京、广东的市场上,具体界限有微小差别,比如有人把“小六”定到十万到二十万,也有人定到八万到三十万。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开口问清楚:“您说的这个小六,是十几还是二十几?”别怕丢面子,真正懂货的卖家反而欣赏你这种谨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