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扇子首先要看扇骨,老话说“骨正则扇立”。竹扇骨里,湘妃竹和梅鹿竹最受推崇,湘妃竹要看花斑是否鲜红清晰、是否“活斑”——即斑纹自然融入竹肌,摸上去无凹凸感,造假常是画上去的化学斑点,用湿布一擦就掉色。老竹子(陈年竹料)颜色温润,呈琥珀色,新竹则发白或发青,手感发涩。象牙、等老料虽罕见,但如今市面多为仿品或处理品,新手别轻易碰。檀木、乌木等硬木扇骨分量沉,适合把玩,但要注意看木纹是否天然,人工仿的纹路死板。
扇面是文玩扇的灵魂,老扇面多用真丝或宣纸,上手轻、透光看有纤维纹理。现代常用机制纸,硬而脆。鉴别关键是看洒金、泥金是否牢固——老洒金是手工贴的金箔,摸上去有颗粒感,遇水不掉;现代印刷金粉一蹭就花。名家书画扇面最需谨慎,别只看落款,要看笔墨、印泥的渗透程度,老画因年代久远,墨色会沉入纸纤维,印泥则发暗泛油。装裱上,传统“小骨(扇钉)”是牛角或象牙做的,真品弹力好、开合顺滑;塑料或金属钉不但损伤扇骨,而且不文气。
千万别把扇子当普通扇子使劲用,文玩扇主要是“养”和“盘”。新扇子先用干净棉布轻擦去灰尘,再用手掌搓揉扇骨,每天十几分钟,一周后竹面开始起包浆。梅雨天注意防潮,竹木扇骨遇湿易变形、长霉斑,最好放密封袋里加干燥剂,别直接晒太阳。扇面最怕虫蛀和撕扯,打开时手要托住扇骨根部,不要只捏扇面边缘。如果有字画扇面,每年春秋天拿出来通通风,但别对着风口。万一扇面有污渍,用软毛刷蘸少量清水轻刷,立即吸干,千万别泡水。
跑市场时别一上来就问“多少钱”,先看扇骨钉的紧实度:好的扇子展开后扇面平整,收拢时每根小骨都合拢严密,不翘不歪。用手弹扇骨中部,听声音——老竹或好木材会发出清脆的“叮”声,夹生料或贴皮料声音沉闷。扇面尺寸别贪大,一般9寸到10寸(约30到33厘米)最实用,太大像道具,太小则局促。真正有价值的老扇子往往没有“大师款”,反而是素工或普通文人款更靠谱,现在市场上到处是“乾隆年制”或“名家亲绘”的东西,十有八九是新仿,价格离谱就别碰。
很多人以为便宜的机器扇骨刷层漆就能“养出包浆”,其实是自欺欺人。化学漆或者染色竹料,盘久了只会发黑粘手,根本出不来自然光泽。还有一个坑是“民国扇子”漫天要价——民国竹扇存量确实大,但品相完好的极少,大多扇面早已碎裂或重裱过,骨料也常被替换。另外,别信“泡水验扇”的土法子,好竹料确实不怕水,但经常进水会冲走竹油,反而毁了包浆。真正要看的,是扇骨背光时是否有细密自然的“牛毛纹”,那是老竹特有的肌理,人工造假做不出来。
如果你是刚入门,我建议先收一把素面(无画无字)的湘妃竹或老玉竹扇,价格几百到一两千就能买到正经品相好的,先学会看骨料、盘扇面。别一上来就盯着名家书画,那东西水深,十买九假。素扇的好处是你可以自己找靠谱的扇庄装裱,或者请朋友题字画画,既保真又有玩头。另外,留意扇盒和扇套,好的紫檀扇盒或锦缎套能保护扇子防尘防潮,一套老盒甚至能顶半个扇子的价,但别被盒子上的“皇家御用”字样唬住,那多半是现代印上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