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玩油画收藏,头一个得明白它跟国画、水彩最大的区别在哪。油画是用快干性植物油(比如亚麻仁油、油)调和颜料,画在亚麻布、木板或厚纸板上的。它的颜料覆盖力强,干了以后形成一层坚韧的色膜,所以保存得好的老油画,颜色能鲜亮几百年。
看一张油画,得知道它分几层:底子(通常是刷了胶和底料的白布或者木板),然后才是颜料层,最后可能有保护性的上光油层。早期欧洲的老油画,底子往往涂得厚实,纹理粗,能兜住颜料;现代很多装饰画的底子就薄了,甚至直接用喷漆,手感不一样,行话叫“吃色”的感觉不同。
另外,注意油画的“画布”本身会呼吸。亚麻布温湿度一变就会松弛或者紧绷,所以老油画背面能看到画框绷紧的痕迹。如果你上手一摸,画布松松垮垮像老棉布,那八成是长期受潮闷坏了,得赶紧处理。
很多朋友怕买到假老油画,其实关键看“自然老化”的痕迹。真品老油画的裂纹(行内叫“龟裂”)是顺着颜料层自然产生的,纹路细、不规则,拿放大镜瞧,像河床裂开一样有深浅。而故意做旧的画,裂纹往往粗细一致,或者用刀子划出来,边缘发硬。
再看画面脏旧程度。真旧是灰尘和油烟慢慢渗进颜料纹理里,用手摸有颗粒感,但擦不掉;做旧的画会在颜料表面刷层酱油汁或茶水,闻起来有酸味或发霉味,湿布一擦就掉色。还有一招:仔细看画面边缘和画框接触的地方。真品往往积了一圈深色的“环境灰”,是多年挂在墙上落下的,做旧的很难模仿得自然。
最后一个偏方:用手指关节轻轻敲画框背面,真老的木头琴声发闷、回音短,因为木质松脆了;新框声音脆、回音长。当然这需要经验,但多试几次你就能听出门道。
油画最怕三个东西:晒、潮、风。阳光直射会加速颜料褪色,特别是蓝色和绿色,几年就能晒得发白。所以要避开南面窗,挂在北墙或者有窗帘遮挡的地方。湿度最好控制在50%左右,高了画布容易发霉、起泡;低了颜料层会脆裂。北方冬天开暖气,屋里干得像沙漠,你旁边放盆水或者用加湿器,别对着画吹就好。
清洁上别乱动手。脏了先用软毛刷(比如干净排笔)轻轻扫灰尘,顽固污渍千万别湿布擦!我有朋友用湿毛巾擦梵高风格的油画,结果颜料层直接起皮,悔都晚了。正经方法是找专业修复师,或者拿微湿的棉签在画框内部实验一小块。表面那层上光油如果黄了变黑了,建议找懂行的重新清洗上蜡,别自己拿酒精去抹。
存放时一定要竖起放,不能平叠。油画压在一起,颜料层会粘住,一撕就坏。背面别贴墙太近,留点缝隙透气,不然墙体的潮气会从画布反面渗进去,最先烂的是画框和亚麻布。
新手入门,别一上来就追那些打着“海外回流”“大师遗作”的便宜货。真老油画,特别是十九世纪以前的作品,保存状态差的修复成本可能比画本身还贵。建议先从国内现当代的写实油画或者小幅风景入手,价格透明,真假也好分辨。
看画时,除了看画面,一定翻过来看背面。背面布面是否完整?有没有修补过的痕迹?画框是不是原装的?老画框木条常常有虫蛀小孔,拿指甲掐一下,如果木头一掐就粉了,说明已经糟了,买回去保存很麻烦。另外注意画面“起凸”问题,就是颜料层鼓起来一大片,这通常是画布松弛或者底子脱胶了,新手别碰。
价格上,别信网上那些“只要几千的梵高二创”或者“千元以下的百年老油画”。老油画保存成本高,正常市场价在几千到几万不等,具体看画家名气与作品品质。捡漏不是没有,但你得先学会看画、会保养、懂得什么样的品相值得买。
误区一:用玻璃框装裱油画。好些人觉得玻璃框能防尘,但油画需要呼吸,玻璃框里闷着,潮气出不去,没多久画布就会长霉斑。除非是纸本油画棒画作,否则正规油画都是装在木框里裸露挂着的,防尘靠勤扫灰。
误区二:往画面上喷水保湿。有人觉得画布干裂了就喷水,结果颜料层吸水膨胀,干后形成水渍印,比裂了还难看。真要补水,用加湿器调节周围空气湿度就行。
误区三:用鸡毛掸子扫画。鸡毛掸子的毛硬,容易划伤颜料层。最好的工具是松鼠毛或者羊毛刷,刷头柔软,从画面上方往下慢慢扫。手上有汗的话戴棉手套操作。
实用小技巧:油画挂久了下垂变形怎么办?找裁缝用的那种薄木板条,垫在画框背后四个角,稍微调紧画框上的楔子(旧画框后面都有可调的小木片),让画布重新绷平。但别一次调太紧,分几次慢慢来,不然容易拉裂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