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吊坠,绕不开雕刻技法。这三个词你肯定常听,但很多人一上手就分不清。浮雕是在平面上“凸”出形象,好比硬币上的图案,背景还是平的,主题凸起来。镂雕又叫透雕,是把底子完全挖空,只留下图案线条,比如一块白玉牌子,中间掏出一朵莲花,光能透过去。圆雕则是全方位的立体雕,前后左右都能看,像一个小佛像、小动物,拿在手里转着看都有细节。我自己的经验是,新手最容易把圆雕和深浮雕搞混,记住一个关键:如果吊坠背面是平的、或者只有浅刻花纹,那大概率是浮雕;要是背面也雕得立体、不贴皮肤那块也有工,那就是圆雕。
浮雕最讲究“层次”,行家叫“地子”和“起位”。一块好浮雕吊坠,你用手摸,主题图案的边缘是清爽的,不会糊成一片。比如观音脸部,眉毛、眼睛要清晰,不能像面团捏的。鉴别时放在侧光下看:光一打,凸起部分该亮,凹进去的该暗,明暗过渡自然就是好工。如果整块都是亮的或者灰蒙蒙的,说明线条太浅、没层次,要么是机雕修过的。保养上,浮雕最容易积灰,尤其是镂空少的浅浮雕,隔段时间用软毛刷蘸温水轻刷,别用牙膏或硬物。选购时我有个偏方:别光看正面,翻过来看边缘的打磨,好工匠连吊坠的背面和孔道周围都会顺手修圆润,糙工就只顾正面。
镂雕最怕两样:一是结构脆、容易断,二是“透”得没美感。拿到手先看连接处,比如花瓣和花枝之间的细条,够不够厚粗。有些商家为了显手艺,雕得比纸还薄,指甲一掰就裂,这种戴不久。另一招是透光看:好镂雕的每一个孔洞边缘都光滑,没有锯齿痕或崩口。如果对着光看到里面毛毛躁躁,十有八九是修坯时没处理好。材质上,镂雕适合硬玉(翡翠、和田玉里的青白玉)或玛瑙,软料子(像岫玉、独山玉)做镂雕容易起毛。保养要格外小心,刷子进不去孔洞?用针或者细牙签裹上棉花蘸酒精,轻轻掏一下,别硬戳。还有个小常识:很多老工手雕镂雕,会故意在孔洞里保留一点点“肉”来增加强度,你不懂的人看以为是没雕完,其实那是聪明的做法。
圆雕吊坠因为立体,拿在手里把玩最有感觉。鉴别重点在“同一性”:比如一个圆雕的小弥勒,手和肚子、袈裟和脚之间要有自然的连接线,不能像拼上去的。另外看五官和指头——圆雕佛像的指甲盖、手指节,好工是一根一根清晰分明,差的就糊成馒头。圆雕最怕“调水”骗局:有些透光好的料子,雕成圆雕后壁厚不匀,在灯光下显得特别透,结果一出灯就灰白。建议你买圆雕吊坠时,一定在自然光下看,别只信柜台里的射灯。保养上,圆雕缝隙多,尤其是衣纹、毛发等处,容易藏汗渍,戴久了发乌。每隔一两个月用白茶油或婴儿润肤露薄薄涂一层,静置半小时再擦掉,能保持油润感。但别用橄榄油,日子长了会发粘、招灰。
现在市场上机雕吊坠很多,尤其是浮雕和镂雕,电脑一扫就能刻出细线。但行家一眼能分:机雕的线条是“死”的,每一刀深浅一样,转弯处生硬,没有手雕那种自然的起伏。最常忽悠人的是说是“手工微雕”,其实机雕后再人工修几下,你拿放大镜看:手工修过的地方会有浅浅的刮痕,而机雕原底是均匀的磨砂感。我建议新手别盲目追求手工,机雕也有好的,只要线条流畅、细节不糊,戴着没问题。真正该警惕的是“电脑画图加手工抛光”的冒充全手工,这比纯机雕还难辨。唯一靠谱的办法是看弧面:手工雕会随着料子的形状调整刀路,弧面不是绝对对称的;机雕会死板地对称,像复制粘贴。
不是所有料子都适合全部技法。翡翠和和田玉手镯心、边角料做浮雕最多,因为省料、显色。但如果一块翡翠上有大片绿色或者冰透处,行家往往避开镂雕——镂空了绿色就没了,那是糟蹋料。反而是高冰种、透明的料子,最适合做圆雕或镂雕,能利用光线变出“活”效果。玛瑙、水晶这类脆性大的,适合浮雕和浅镂雕,我见过有人硬拿玛瑙雕圆雕弥勒,结果耳朵一掉再补,看着就别扭。购买前问清楚“留皮”没有:带玉皮或原石皮的吊坠,如果用圆雕把皮全磨了,那就少了天然的味道。真正老道的玩家,会看料子选雕法,比如一块黄沁籽料,皮色好,做浮雕留皮最好看;肉白又细,才舍得做成圆雕把件。你记住了,挑吊坠别光盯雕工,先看料子能不能撑起这个工,不然再好的手艺也是白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