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藏友常说“一眼货”,讲的就是东西往桌上一摆,懂行的人扫几眼就能判断个八九不离十。这里说的“长啥样”,不是笼统地看颜色好不好看、形状规不规整,而是看它的“精气神”和“刀口”。比如说一块和田籽料,真东西表面有天然的“毛孔”,手摸起来就像婴儿皮肤一样细润,阳光底下还微微有糯米一样的结构。如果是俄料或韩料,虽然也白,但那种白是“死白”,像石灰,没有和田玉那种油润感。再看老紫砂壶,真货的包浆是长年泡养出来的,亮光内敛、不刺眼,壶盖和壶口之间也有那种自然磨损的“磨合痕”,而不是新做出来的锃光瓦亮。注意这个点:真正的好东西,它的质感是“活”的,会随着光线和看的角度变化。
鉴别不是靠运气,靠的是手感和工具。我每次上手,第一件事不是看,是摸。真品老瓷器,釉面经过百年氧化,摸上去像豆浆皮那样滑嫩,新仿的即使做得再像,釉面也带着一股涩感或贼光(一种刺眼的反光)。手边常备一个30倍的放大镜,看老玉器上的阴刻线,真货线条边缘是崩口、细密且不规则的,这叫“古代砣工”,机械工则线条直、底子平、边缘齐。还有一个简单方法:对着强光看透光。比如翡翠A货的“翠性”——用灯照能看到苍蝇翅状的解理闪光,B货经过强酸洗过,里面干净得像玻璃,一点结构都没有。这些特征说到家,其实就是“自然”二字——大工业生产永远模仿不出岁月的痕。
很多朋友买了好东西回家,结果没两年就变成“废品”,原因全是保养犯了错。先说白玉和翡翠,这两个东西最怕高温和强酸碱。有人用开水煮去油污,一煮进去,内部的结构就炸开了,出现细小的“冰裂纹”——这等于毁了一件东西。正确做法是用清水泡一下,软毛刷轻轻刷。还有核桃、橄榄核等树籽类,怕风、怕晒、怕空调,北方冬天暖气厉害,得放个棉布袋里或刷点核桃油、硅油,不然一晚上就裂大口子。另外,铜器和银器这东西别上手使劲盘,手上的汗手上的酸会让它加速氧化发黑,反而不好。你要真想让它好看,戴手套轻轻擦,或者让专门的师傅清理。说到底,保养就是“顺势而为”——顺着东西的性子来,别瞎折腾。
到店里或地摊上淘东西,很多卖家上来就给你讲“祖传”、“从老宅子挖出来”、“某位大师旧藏”。这些故事听听就好,千万别信。你记住一句行话:“东西会说话”。一件东西,你怎么看怎么舒服、线条有力、细节到位,那它八九不离十是好东西;但你看着哪哪别扭,比如一块奇石底座过重、石皮有人工打磨痕迹、原矿上嵌着半透明石晶却毫无自然裂纹,那就有问题。选购时,我建议你只买三样:一是自己玩得懂的、二是能看出明确特征的、三是价格不超出自己心里预期的。另外,一定要带工具。哪怕只带一把小手电、一面放大镜,也能看掉九成的仿品。别坐在那听故事,东西拿起来翻过来倒过去看细节,尤其是背后、底部、藏字处,很多仿品在这块马脚就藏不住了。
第一个坑是“听名字就买”。比如说“清三代青花”,听起来高级,实际上如果你不懂款识和青料发色,花几千买回来可能是新仿的,甚至现代贴花瓷。你的钱买的根本不是古董,是一个“名字”。第二个误区是“只看白与黄”,比如和田玉,很多人以为越白越好,白成纸那种就是顶级,其实真正品质高的籽料,常常带一点暖调黄,那种“两掺”颜色的才油润。要是真遇到白得吓人的,八成是俄料或者山料来的,没什么油性。再一个误区是“奇石越象形越好”。一块石头,如果像个人、像头牛、像壶,当然会增加趣味,但真正的观赏石讲究的是“瘦、透、漏、皱”,讲究形质色纹的综合表现,光靠“看着像”难免是人工修出来的。最后一个:别迷信“证书”。证书只管材质,管不了艺术价值、年代和品相。有的印章、字画只标了材质是真的,但印章刻的是新刻字、画是当代仿的,它也说这是“真品”,那就把你坑了。
讲三个简单实用的诀窍,用上就能直接避免吃大亏。第一是打光,不是用手电筒直射,而是侧着45度打。不管是玉石、琥珀还是老玛瑙,侧光能让内部的结构、纹路、气泡暴露无疑——天然琥珀里有流动的“蜜纹”,天然玛瑙里有千丝万缕的“带纹”,仿品往往是均匀一色。第二是闻味。尤其是印章、紫砂壶、文房器,很多老东西在通风处一放,如果你能闻到化学药水味、刺鼻漆味或生涩的泥味,说明是新货或做过手脚。老紫砂壶散发的是淡淡的土腥味和茶香,老玉器有淡淡的腥味(那是长期埋地的结果),气味骗不了人。第三就是看底、看款、看切口。很多好东西身上带瑕疵,恰恰是不完美的地方最容易做鉴定。比如一个老瓷器底足上沾的一点窑土、老玉底部那种包浆自然的状态,都是新仿品做不出来的。你要是注意这三个细节,基本就可以过滤掉九成以上的假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