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常见的书画分类是按装裱和展示形式来分的。卷轴是最传统的,分横批和立轴,适合悬挂观赏,收藏时要注意卷紧但不可折压,防止受潮发霉,北方干燥地区尤其要避免暴晒导致画芯脆裂。册页是把小幅作品装订成册,适合细细品味,选购时注意检查开合处的“折口”有没有磨损或断裂,老册页的包浆自然,但别被新仿的做旧痕迹骗了。扇面分折扇和团扇,折扇的纸面经过托裱,书写时墨色和水分很讲究,好的扇面看着有“骨气”——撑开平整、合拢严实。屏条通常是四条、六条一组,内容连贯,鉴别时要留意每幅之间的气韵是否统一,现代裁切画芯的“假屏条”常在图章和墨色连续性上露破绽。保养所有形式都忌强光直射和湿度骤变,南方梅雨季别用塑料袋密封,用棉布套透气存放更稳妥。
工笔画线条精细、色彩层层渲染,常见于花鸟和仕女。鉴别要看勾线的力度和颜色是否“死”——真工笔的勾线流畅有弹性,仿品容易因多次描摹而显得呆滞。写意画则讲究笔墨一气呵成,比如齐白石的虾、徐渭的花卉。别听人说“看着潦草就是真写意”,好的写意讲究笔断意连,行家看的是墨色干湿浓淡的自然变化,现代仿品常因控制不好水分而出现“墨猪”(墨块糊作一团)。兼工带写介于两者之间,选购时重点观察主体部分(比如鸟的羽毛)是否精细,背景(如枝叶)是否松动有笔意,这是检验画家功力的关键。养护上,工笔画容易因颜料日久剥落,非专业装裱别自己用湿布擦;写意画上的宿墨老墨能自然固色,但新仿的化学墨用纸一蹭就能看出掉色。
山水画讲究“可游可居”,布局上看“三远法”——高远、深远、平远。真的山水画前景、中景、远景之间用墨色浓淡和云气过渡,伪作常在这层次上糊弄,远景画得比中景还清楚。花鸟画分折枝花卉和全景花鸟,老手习惯看叶子勾勒的“叶筋”,老画家一笔到位,仿品常因为补笔而显得拖沓。人物画重视“传神”,特别是眼神和衣纹线条,比如明代的人物画衣带如行云流水,而晚清的海派人物画线条更锐利。新手有一个常见误区:认为越老的画越值钱,忽略品相和画家的笔墨个性。其实明清的普通画师真迹,价格远不如近现代名家的代表作,特别是那些在美术史上有革新意义的作品,更值得关注。选购时别只看题签上的名字,多看笔墨真“味道”。
纸本中最常见的是生宣、熟宣和半生熟宣。真老纸的纤维结构松散、时间久了有“包浆感”,用手轻抚,触感柔和不涩。现代超高仿的纸常加入太多胶矾,用放大镜看纸面有反光。绢本要留意“经纬线”,老绢经纬线不规则,有的地方粗一点,有些地方细一点,因为以前手工织造。假绢经纬线太规整,而且绢面色泽浮在表面,没有年份带来的自然老旧感。绫本多用于手卷的包首或小件书法,真正的绫地有暗花纹且织法复杂。养护千万别用湿毛巾擦绢本,只会把灰尘擦进经纬缝隙;纸本墨迹若落灰,可用软羊毛刷轻轻拂去。墨迹和颜料在纸绢上的吸附力不同,绢本上胶矾脱落就容易掉色,这就是为什么老一辈藏家总说“纸寿千年,绢寿八百”。
很多人认为“原装旧裱”就一定是真迹,其实很多仿品用的就是那时的原裱老轴。更稳妥的做法是看画芯背面有没有托纸,老裱的托纸颜色均匀并带有研光光泽,新托纸颜色暗且粗糙。还有误区说“印章清晰就是真的”,其实真正老印泥颜色沉稳有厚度,敲盖在纸面上凸起有立体感;仿品的印泥浮于表面,用指甲轻刮很容易掉。另一个是以为“品相越完整越好”,其实少量自然霉点、水渍如果是旧物上的,反而可以作为鉴别年代的参考特征,关键是看有没有伤及墨色和画芯。新手收藏建议先从近现代小幅作品入手,价格门槛低,而且风格特征明确,容易上眼。结识圈子里有信誉的老店主,多上手看实物,看实物比看一百本图录都有用。存放时注意防虫,放几粒卫生球别直接接触画,用棉纸隔开。每年春天选干燥通风的日子拿出来晾晾,但千万别在烈日下晒,放在遮光处自然去潮就行。别听信“水洗去霉”的江湖路子,真的需要清理一定要找有资质的古画修复师傅,自己动手很容易毁掉一幅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