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玉石的老手都爱说“看皮识玉”。皮壳就是玉石原料外层那层风化或氧化的表皮,它直接反映玉料的内部质地、绺裂和颜色分布。拿和田玉籽料来说,天然皮壳通常有油润光泽,手摸像婴儿皮肤,细看有深浅不一的毛孔状小坑。而翡翠的皮壳就更丰富,常见的有“黄砂皮”“白砂皮”“黑乌砂”等,老行家会对着光看皮壳上的“松花”和“带”,那是判断绿色走向的关键线索。记住一点:真皮壳和内部玉质过渡自然,假皮壳往往颜色浮在表面,上手一搓可能掉色。
鉴别皮壳真伪,我习惯从三个细节入手。第一看“沟壑”:天然皮壳的纹路是顺着玉料结构走的,比如和田籽料的水蚀纹,深浅不一,凹处常有细沙嵌入;假皮壳的纹路生硬,像刀刻的一样。第二是“温度”:真玉石皮壳摸上去凉感持久,假皮壳因为打了蜡或涂了胶,一两秒就回温。第三是“滴水”:在皮壳上滴一滴水,真皮壳的水珠会慢慢渗开,留下一圈深色水印;假皮壳上的水珠直接滚落,根本渗不进去。老手还会用放大镜看皮壳上的矿物颗粒,真皮壳的颗粒有立体感,假皮壳像一层塑料膜。
皮壳保养不当,玉料价值立马打折。第一不碰酸碱性清洁剂,很多新手用肥皂水洗皮壳,结果把表面那层自然包浆洗没了。第二不碰高速抛光机,皮壳上的天然砂眼和毛孔一旦被打磨平,就失去了鉴定价值。第三不碰暴晒,尤其是黑乌砂皮的翡翠,晒久了皮壳会起皮开裂。第四不碰油烟,厨房里的油烟会渗进皮壳空隙,慢慢泛黄发黑。第五不碰化学染色,有些玩家为了皮壳好看,用茶水或核桃油反复涂抹,这反而破坏了皮壳的天然结构。正确做法是用软毛刷子干刷,或者蘸清水轻刷,阴干后涂一层薄薄的婴儿油。
市场上很多“皮壳好”的料子在玩套路。比如假“水石皮”:用滚筒把普通石头滚成卵石状,再染上皮色,这种皮壳表面光滑得不自然,打光不透。还有“贴皮”工艺:把真的薄皮壳用胶水粘在劣质玉料上,接口处仔细看能发现胶水反光。更损的是“假松花”:在皮壳上画绿色线条,再覆一层薄蜡,用指甲一扣就掉色。选购时要记住:皮壳颜色过于均匀的要多留个心眼——天然皮壳的颜色深浅、聚集位置都是有变化的。另外,皮壳上如果有明显的裂纹或者大面积的“僵石”(不透明的杂质层),那内部玉质多半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行家看皮壳,手电筒是必备工具。用手电紧贴皮壳打侧光,真皮壳内部能看到均匀的“雾层”,这是玉肉和皮壳之间的过渡带。如果打光后全是白花花一片,或者有黑色点状物聚集,说明里面有脏点或裂纹。强光灯还能帮你看清皮壳上的“苍蝇翅”——翡翠内部硬玉矿物的解理面反光,真皮壳下的苍蝇翅分布细密有序,假皮壳下根本看不到。另外,用强光从背面照皮壳较薄的地方,能判断内部颜色走向。比如和田玉的红皮料,打光后皮色和肉间有明显的分界,造假料的分界往往是模糊的一团。
不少人被“带皮壳值钱”这句话带偏了。实际上,皮壳只是判断玉料的一个窗口,不是有皮壳就是好东西。比如和田玉的“石包玉”,皮壳极厚,里面可能只有一点点玉肉,切开后血亏。翡翠的“雷劈种”,皮壳表面看全是绿色松花,切开后内部全是裂纹。还有个误区是“皮壳越老越好”,老皮壳确实能说明玉料形成时间长,但有些老皮壳因为风化过度,内部玉质已经被氧化得发干,油脂感全没了。真正的好料子,皮壳和玉质是“里应外合”的——皮壳细润光亮,内部玉质通常也细腻;皮壳粗糙像砂纸,内部多半石性重。玩玉就是多看多比,皮壳这张“显色卡”看懂了,才不会花冤枉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