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玩说白了,就是旧社会的“奢侈品”和“文化消费品”,按传统分法,大致可以归为五类:金石、书画、陶瓷、杂项、古籍。金石包括青铜器、铜镜、古钱币、印章、碑帖拓片,这类东西讲究的是“锈色”和“铭文”,上手时注意看包浆是否自然,老铜器锈色是层叠的,闻起来没有化学味儿。书画最怕“老纸新画”或“后添款识”,你拿手电筒侧光看纸面,真品宣纸有“帘纹”,绢本有经纬线,墨色吃进纤维里,浮在表面的多半是仿品。陶瓷范围大,从高古陶到明清官窑,关键是看胎釉“老化特征”,比如宋瓷的“酥光”是岁月磨出来的,用手摸像婴儿皮肤,而新瓷火光发贼,俗称“贼光”。杂项最杂,竹、木、牙、角、漆器、珐琅、鼻烟壶、紫砂、刺绣都算,这类东西每样都有各自的门道,比如紫砂要养,新壶出窑有“土腥气”,得连续泡茶三五个月才能褪尽。古籍善本现在炒得热,但很多新手只盯着版次,忽视了“纸墨气味”——老书有股淡淡的樟木或草药味,新印书往往是机械油墨味。
玩古玩,眼睛最容易被“做旧”骗,但其他感官能帮你把关。听声音,老瓷器敲击声是“叮”的一声,余韵绵长;新货声音发“亢”或者发“嗡”,闷得像敲搪瓷杯。闻气味,老木头(紫檀、黄花梨)有天然木香,檀香或甜香;新仿多用香精泡,闻久了头晕。摸手感,传世的老玉、老玛瑙,表面有“汗光”,是因常年把玩形成的氧化层;新玉器刚抛出来,虽然亮但涩,没有老东西那种“入骨”的温润。再看“磨损痕迹”,比如老银锁边缘一定圆润,因为贴身佩戴过百年;仿品多用砂纸打出的磨痕,线条生硬且均匀,真品的磨损是“活”的,靠近扣环处、边角落才深。最后提醒一点:别迷信“传承有序”的故事,拍卖图录上的“来源”可查,但地摊上卖家说“祖传的”“刚老宅挖出来”,你权当听相声。
很多朋友买了好东西,不当保养反而毁了包浆。先说书画:别装裱好就挂墙,南方的梅雨天、北方的暖气房都是大敌。挂画要避开阳光直射,卷画时不能太紧,外面裹一层牛皮纸防潮;每年春秋天选干燥日子,展开透透气就行。瓷器呢,清洗最好用温水软布,如果胎体有裂纹,千万别泡水,否则水分渗进去长期不干,釉面会“崩瓷”。金属器(铜镜、钱币)最怕汗手直接抓,盘玩前一定戴棉手套,手上的盐分和油脂会让铜器长出“有害锈”——绿色的粉状锈,会传染腐蚀整个器物。紫砂壶不泡茶时,必须彻底晾干,盖上盖子留道缝,否则壶内发霉长绿毛。玉石、翡翠别泡油,什么橄榄油核桃油越泡越难看,想清洁就用软牙刷蘸淡肥皂水刷,再冲净擦干。杂项中的竹木雕,最怕干燥裂纹,冬天别放暖气片旁,春秋用核桃油薄薄擦拭,一年一两次就够了。
头一条:不碰“生坑”青铜器。国家文物法有规定,高古青铜器和出土文物不允许交易,你在店里看到的所谓“生坑”重器,九成九是假货或赃物,碰了就是给自己找麻烦。第二条:不碰画册上常见的大名头书画。比如文徵明、郑板桥,这些人的真迹全中国博物馆的数量都数得过来,地摊上成堆出现,想都别想。第三条:不碰“全美品”的高古瓷器。宋元瓷器流传到现代,没修没补、底足没磕、口沿没崩的极少,如果一件哥窑、邢窑的东西完整得像新出厂的,宁可多看两眼也别信——很多高水平的仿品专做“完美”来钓鱼。第四条:不碰“传承有序”但来历不明的玉器。良渚玉琮、商周玉镯,除非是从亲戚手里接下、有上世纪七八十年或鉴定书,否则别信“老家带来”之类的说辞。第五条:不碰“一眼开门”的便宜货。逛古玩市场,如果一件东西你看谁都说是老的,但价格比行情低一半,那基本上就是“局”——卖家比你精明,好东西从来不会便宜。
第一条误区:“包浆就是油亮”。很多新手拿刚盘出来的核桃、手串,擦得亮晶晶的就当是包浆,其实那是人工上油或抛光出来的“贼光”。真包浆是氧化的结果,你拿放大镜看,表面有细微的磨砂感,像橘子皮,是时间一层层“长”出来的。第二条误区:“青花料发色越深越老”。其实元青花用的是进口苏麻离青,发色深蓝带铁锈斑;但到了清康熙,青花用的国产料发色淡雅。只看“深”不看时代特征,等于瞎蒙。第三条误区:“老蜜蜡摩擦有松香味”。真品老蜜蜡不是常带气味的,只有用手快速搓热才会闻到一点药味;很多新手拿煤化工的路子去闻,反而被骗。第四条误区:“古玩必须全品”。有人追求“一滴釉也不掉”,结果花天价买来新仿品。殊不知很多老物件有使用痕迹,比如晚清民国的普品碗,底足有磕碰很正常,这叫“传世痕迹”,反而证明是真的。
准备一双“脏手”和一套小工具。去逛之前,别把手洗得干干净净,稍微沾一点灰尘——有些假包浆怕脏,你用手一摸,人造的油层会黏糊糊,就露馅了。带一把强光手电,不是看透不透,而是斜着照看表面划痕、修补痕迹;带一个10倍放大镜,看瓷釉的气泡、书画的笔触,新瓷气泡大小一致,老瓷气泡因岁月挥发变得大小不一。另外,兜里装张白纸,碰到买到手的青铜器、钱币,可以拿白纸拓一拓纹饰,假的线条纹饰往往印不上。最后心态要稳:店家的“故事”听一半信一半,一定要给自己定一个“冷静期”——看中的东西,付定金后回家查三天资料再决定是否成交,这三天能帮你躲过八成冲动的坑。记住,古玩行里真正的好东西从来不会催着你买,催你的人,货多半有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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