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文玩竹子,第一个要看的就是皮色。真正经过盘玩或者自然氧化的老料,皮色会从新竹的青绿逐渐转成暖黄、金黄甚至红褐色。这种颜色不是浮在表面的,而是从竹纤维里透出来的,看着温润自然。新料或者染色做旧的东西,颜色往往发贼——要么黄得刺眼,要么红得不正,细看还能发现颜色集中在竹纹的凹槽里,擦一擦可能还会掉色。另外要注意:皮色均匀的未必就是好,有些老料因为接触手汗和光照不同,会有深有浅的过渡感,这才是真实的使用痕迹。
玩儿竹子的行家经常说“瓷度”,其实就是指竹子表面的致密度和油润感。好的文玩竹,用手摸上去像摸婴儿的皮肤或者老玉,细腻光滑,甚至能反光。怎么判断?第一步,用指甲轻轻划一下:好竹子瓷度高,指甲划过去不留痕;瓷度差的,一划一道白印,那是肉质松软或没熟透。第二步,对光看:高瓷度的竹子在强光下会透出微微的油光,像瓷器的釉面一样;低瓷度的竹子则是哑光的,看起来干涩。记住一点:瓷度好的竹子,盘起来变化快,几个月就能出包浆;瓷度差的,盘一年还是那个样。
老玩家挑竹子,手里拿两节互相轻轻敲一下,或者用硬币敲,一听就知道底细。好竹子发出来的声音是清脆的、像石头碰撞的“叮叮”声,说明竹壁厚实、纤维紧密。如果是发闷的“噗噗”声,多半是竹壁薄、肉质糠,或者内部有虫眼、开裂。这个方法尤其适合挑手串和把件:一颗一颗敲,声音一致的说明密度均匀,有一两颗声音发闷的,那就要注意是不是混了残次品。但注意别用力过猛,好竹子声音脆,力道大了反而可能敲裂。
不是所有竹子都适合做文玩。竹龄至少要三年以上,五年八年最好,这样的竹子纤维已经长实,不容易变形开裂。怎么判断竹龄?看竹节的距离:嫩竹节距短、竹节鼓凸;老竹节距长、竹节平缓,而且竹壁会厚实得多。取料部位也有讲究:竹根附近(俗称“竹根料”)密度最高、纹路最密实,是做印章、摆件的上选;竹中段纤维均匀,适合车珠子或做茶刀;竹梢部分太薄太嫩,基本不适合玩。还有一点:老竹砍下来以后,不能马上加工,要阴干一两年“醒料”,否则一车一磨就开裂。你在市场上看到那种刚砍下来就做的所谓“老料”,十有八是忽悠。
很多新手把竹子和木头混着养,上来就上油上蜡,结果竹子发黑、发粘,盘都盘不动。竹子最怕两样:一是暴晒,二是忽干忽湿。日常养护很简单:不玩的时候放在阴凉通风处,别裹在塑料袋里,也别放暖气旁边。上手盘玩之前把手洗干净,汗手的话最好戴上棉布手套盘一个月打底,等表面起了一层薄薄的包浆再净手盘。如果觉得干,可以偶尔抹一滴婴儿润肤油在掌心搓匀了再盘竹子,千万别直接往竹子上滴油。南方梅雨季要特别注意,竹子吸湿后会发霉,一旦有了霉斑基本废了,所以回南天最好放密封袋里,再放一小包干燥剂。
市场上常有人拿“梅鹿竹”“湘妃竹”说事,新手一看上面有斑斑点点的,以为是发霉长虫了。其实斑竹的斑点是真菌感染竹皮形成的天然花纹,只要斑点是自然晕染的、没伤到竹肉,反而更值钱。真正的病竹是那种表面起毛、发暗、用手指一抠就掉粉末的,那才是霉变或虫蛀。还有一个误区:很多人觉得竹子越重越好。其实重量要看竹壁厚度和密度,如果是薄皮大空的竹子闻起来香,那可能是用化学药水泡过的假“老料”,用香味掩盖劣质。真正的好竹子,闻上去只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,没有任何刺鼻气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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