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玩折扇的骨料主要有玉竹、梅鹿竹、湘妃竹、棕竹等。玉竹最普及,经过盘玩后颜色会从浅黄转成枣红,温润如玉,适合新手入门。梅鹿竹的斑纹是天然形成的,选的时候要看斑的分布是否自然、有层次,人工烙的斑纹边缘会发硬、浮在表面,用指甲轻刮容易有痕迹。湘妃竹讲究“红底黑花”,底色要深沉,花瓣似的斑纹要清晰、有晕染感,现在好的湘妃竹料子越来越少,购买时要注意分辨是否用化学染料做过“假花”。另外,扇骨的小骨(内骨)数量常见有18方、20方、24方,方数越多,扇面展开越饱满,但对做工要求也更高,新手可以选18方的,结构稳定,日常把玩不容易伤到手。
竹子怕干,尤其是北方供暖的冬天或者空调房,空气湿度低,扇骨容易缩水、开裂。我的经验是,不盘的时候把折扇收拢,放进尺寸合适的布袋或锦囊里,再和一小块湿海绵(用纸巾包好,别直接碰扇子)一起放在密封袋中,可以保持局部湿度。但千万不能直接拿水泡或者用湿布使劲擦,那样会让竹纤维吸水膨胀,干了之后容易变形,漆面也会起皮。南方梅雨季节反而要注意防潮,拿出来晾一晾,保持通风,不然扇骨容易发霉,霉斑会渗进竹纹里,很难去掉。
盘玩文玩折扇追求的是自然包浆,不是靠汗泡出来的。上手前把手洗干净、擦干,如果手心容易出汗,最好戴一双棉布手套,或者等汗干了再盘。很多新手把扇子攥在手里使劲搓,扇骨表面会形成不均匀的油泥,看起来脏兮兮的。正确的动作是:拇指和食指捏住扇骨顶端的大骨,来回轻轻抚摸,每天十来分钟就够了,重点盘大骨的脊背和小骨的边棱。要想包浆透亮,可以隔几天用干净的软绒布抛光一下,就像给扇子“提亮”。另外,新扇子的扇面(一般是宣纸、矾绢)最好不要马上开合太猛,先养一段时间,让扇面慢慢适应折叠张力,否则容易在折痕裂。
第一个误区是给扇子上油。有人觉得上橄榄油、核桃油能防裂、加速包浆,其实植物油会堵塞竹子的气孔,隔绝空气,久了扇骨会发黑发黏,甚至滋生细菌长出霉斑。第二,别用酒精、湿巾擦扇子。有些藏友为了去污拿酒精擦拭,结果竹皮上的天然蜡层和漆面全被溶解,扇骨变得涩手、发白,再也盘不出润感了。第三,折扇不能暴晒或放在车里。夏天气温高,车里闷热,扇骨的水分迅速蒸发,用不了两天就会出现细裂纹。还有,不要为了图省事把扇子插在裤子后口袋,坐下去或者一转身,容易把扇骨顶断,尤其是小骨,断了想补就很麻烦。
买文玩折扇,别光顾着看花纹或名头。先把扇子完全展开,对着光看扇面有没有漏洞、发霉,再看折痕处是否已经有开裂或起毛。然后收拢扇子,看大骨和小骨的贴合程度,有没有大骨歪扭、小骨根根之间缝隙过大(俗称“张嘴”)。再摸一摸小骨的边沿,如果割手,说明打磨不到位,盘起来刺手,也容易划伤扇面。另外,有些商家会用机器雕花冒充手工。手工刻的留青或者浅浮雕,线条深浅有细节、底子平,机器雕的纹路浅、缺乏变化,放大镜下一看就有规律的锯齿痕迹。关于扇钉,常见的有牛角钉、铜钉,牛角钉时间久了会自然收缩,扇子开合力道正好;铜钉如果太紧,容易把扇骨挤裂,买的时候试着开合几下,感觉涩的话就请店家调整一下再拿。
老玩家把折扇叫做“一把活物”,越养越顺手。如果遇到扇子开合紧了,不要硬掰,拿一根牙签蘸一点点婴儿油(无香型的)点在扇钉和扇骨的接触缝里,转几圈,等油渗进去再活动。如果扇骨因为受潮稍微有翘曲,可以睡前用干净的布包好,夹在两本厚书中间压一晚,第二天能矫正回来。另外,扇子不用的时候别一直“折着”放着,每隔三四个月展开通风半天,让扇骨和扇面都“透透气”。很多人觉得包浆就是挂瓷,其实好的包浆手感是滑而不腻,摸上去像婴儿皮肤,透着底下的竹纹。达到这个程度,没有捷径,只有手上干净、动作轻柔、耐得住性子去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