葫芦吊坠在文玩圈里火了好些年,最基础的说法就是谐音“福禄”。但你要真以为就这么点讲究,那就小看它了。葫芦本身造型圆润饱满,上下两个球体,口小肚大,传统上被认为能收纳煞气、招财纳福。老藏家们常说“葫芦压窗台,福气滚滚来”,这跟葫芦的形态有直接关系——上端的小葫芦代表天,下端的大葫芦代表地,天地相合,自然聚气。另外,葫芦藤蔓绵长、结籽众多,所以又带上了“多子多孙、家族兴旺”的寓意。在明清老玉雕里,葫芦经常跟蝙蝠、灵芝搭配,叫做“福禄寿”,或者跟兽头组合成“福禄双全”。你如果看那些传世的老葫芦吊坠,包浆厚实、线条圆润,就知道这东西确实被前人当宝贝盘了几代人。
材质上,市面上最多的就是和田玉、翡翠、南红、蜜蜡,还有木头类的(小叶紫檀、沉香)和菩提籽。云南保山的南红葫芦坠子,色泽像朱砂凝结,打光透半圈光晕,很受老玩家待见。而和田玉的葫芦坠,讲究的是油润度和白度,青海料水头足但偏透,俄料干白且结构粗,新疆籽料就是油糯温润,上手一摸就知道。器型这块,老玩家最在意“上下比例协调”,上小下大要自然过渡,不能像个堆砌的疙瘩。常见的仿古葫芦坠分两种:一种是素身光面,靠造型和弧度取胜,适合把玩;另一种是浅浮雕带枝蔓、叶子,甚至小蝙蝠,这种就要看刻线是否流畅、枝叶是否自然。差一点的雕工,叶子像塑料片,蝙蝠造型死板,一眼就能看出“机雕味”。机雕的东西线条生硬,转折处没有手工的圆润感,而且修光不到位,拿手指轻蹭雕痕会感觉拉手。
先说材质鉴别。南红葫芦坠,假货会用红玛瑙烧色,这种颜色发闷、死板,打光看内部没有南红特有的朱砂点纹路,纹理是均匀一片。和田玉的仿品常见玻璃料器,比重轻、上手飘,而且里面能看见气泡,天然玉不会有气泡。木头类的葫芦坠,比如沉香,关键看油线是否自然,假沉香往往拿高压注油,味道刺鼻甚至发酸,真沉香清闻是淡雅如蜜的香味,木纹也不花哨。翡翠葫芦坠最流行B+C货,也就是酸洗注胶加染色,打紫光灯(365nm波长的)一照,有明显泛蓝白荧光,那就是填充了环氧树脂。再看雕工鉴别:老玩家看“葫芦腰”那道收线——好的雕工,腰部的阴刻线深浅均匀,两侧弧度自然包裹,不会突然变细或变歪。而机器做出来的腰线,经常是死板的一圈坑,宽窄过于一致,没有弧度变化。另外注意看葫芦肚子的弧面抛光,要是表面有道道平行的抛光头痕,那多半是机抛,手工打磨的刀痕是无序又柔和的。
玉质或蜜蜡的葫芦吊坠,硬度都不算高。和田玉6-6.5,南红摩氏硬度也在6.5上下,蜜蜡只有2-2.5,所以千万别跟金银首饰、钻石戒指放一起。我见过有人把蜜蜡葫芦跟钥匙串一起盘,没几天就磨花了。平时不戴时最好单独装进软布袋,或者用无绒的眼镜布包好避光放置。南红遇到高温或暴晒容易失水发白,包浆变差,所以别戴着洗澡或者蒸桑拿。沉香、木质的葫芦坠怕水、怕汗,尤其夏天出汗多,木质表面的油脂容易被汗液分解导致发乌,最好戴上手腕后隔一段时间用干棉布轻轻擦拭。另外,所有材质的葫芦坠都怕接触化学物质:香水、发胶、洗洁精甚至护肤品,这些渗透进玉石表面缝隙,会让光泽不再。特别说一句翡翠,别为了“起光”去泡酸或橄榄油,那只会让底子变脏,真正的起级是靠种老水头足,你抹什么油都是自欺欺人。
第一个坑是“重料轻工”。有些人一心想捡漏籽料葫芦,花大价钱买个结构松、棉点多、雕工粗劣的料子。实际上,好的和田玉葫芦,玉质第一,但雕工起码要规整,不能有崩口、缺肉。第二个坑是迷信“满色满肉”的南红。真正的保山料南红,裂是常态,完全无裂的往往就是雷波料(产自四川雷波县的南红,高光下偏水透)或注胶的成品。别听商家吹“万中无一”,踏实的玩家会接受微裂保真,而不是追求假完美。第三个坑是盲目买“老葫芦”。老珠子老坠子有一定市场,但要分辨确实是传世包浆还是人为做旧。做旧的手段,比如拿酸咬、高压煮蜡,会让玉质表面发干、失去油性,甚至能闻到化学气味。对于新手,我建议先从新工高质的葫芦坠入手,等上手了再考虑老物件。
拿手机微距镜头或者放大镜看葫芦的叶蔓部位。手工雕的叶子筋脉是深浅不一的,阴线里有细小的走刀痕迹,有时还会留下起刀收刀的点位,叫做“刀锋顿点”。机雕的筋脉是极度规律的V形槽,宽度一致、深度一致,肉眼看起来像印刷的放大版。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地方——葫芦的肚脐眼(指上下葫芦连接的“蒂”部)。手工雕的小蒂,会处理成略微凹凸的样子,仿佛自然生长;而机雕的蒂大部分就是一个工整的小圆坑,没有立体感。另外,把葫芦坠握在手心轻轻转动,手工打磨的弧度与手掌贴合感强,机雕的边角则生硬一些,手感是温润还是扎手,新手上手十件以后就能感觉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