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奇石的老手,上手第一件事就是看皮壳。真品奇石,尤其是经历过河道搬运、风沙打磨的,表面会形成一层自然的氧化皮,行话叫“包浆”或“风化石皮”。这层皮摸起来温润、滑腻,像婴儿皮肤,有油脂感但绝不油腻。造假石头常用酸蚀、喷砂、滚筒抛光来仿制,皮壳往往发干、发涩,或者过于油亮,像涂了一层蜡。你用手搓一下,要是感觉刺手、有粉尘,或者味道刺鼻(酸味或化工味),八成有问题。特别留意石头的凹陷处和缝隙,真皮的凹槽里也会自然附着老皮,假皮在凹槽里常会留下打磨不到的死角,颜色、质感与凸面差异很大。
天然奇石的纹理和颜色,从来不会整齐划一。譬如黄河石的纹理,像流水一样自然晕开;大化石的颜色,从红到黄有渐变的过渡,中间还有深浅不一的杂质点。假的奇石,比如染色玛瑙或人工“烤色”石,颜色通常过于鲜艳、均匀,整个石头像泡在颜料里,而且开水烫两遍就开始掉色。再看纹路,天然裂纹是纵横交错、长短不一的,有的甚至藏在内里,表面不显。假裂缝往往是故意敲出来的,又直又浅,几条裂纹平行排列,或者直接顺着石头的层理裂开。拿手电筒贴着石头侧面照,真石的纹理能透进来光,而且光影是散乱的;假石如果表面上了胶,光打上去只会反光,透不到内部。
正经奇石,像灵璧石、太湖石、英石,密度都比较大,上手一掂就有一股“压手感”,轻飘飘的肯定不对。造假石常用水泥、树脂混合石粉压模,里面充了气泡,手感就轻得不对路。身上常带一把小钢刀或钥匙,随手划一划。多数奇石硬度在莫氏5以上(比如吕梁石、九龙璧),钢刀划不动,最多留个白印。假石如果一划就掉粉、出深沟,那很可能是石膏或低劣水泥制品。不过注意,崂山绿石、孔雀石这类硬度偏低的石头,划出痕是正常的,但真石划出的粉是细的、干爽的,假石划出的是黏糊糊的泥状物,混了树脂胶。
灵璧石、磬石这类石头,轻轻敲击会发出悦耳的金属声,音质悠长纯净。假石用普通岩石或水泥伪造,敲起来声音发闷,像敲砖头,尾声短促。其他奇石,比如长江石、戈壁石,敲击声音也能听出端倪:真石内部致密均匀,声音清脆;假石内部空洞(比如灌了水泥浆没填实),敲起来是“卜卜”的破音。再用手摸一遍全石:真石即便打磨过,表面也一定有细微的凹凸、气孔或矿物点,手指滑过能感觉到。假石如果是注模的,摸起来过于光滑,甚至像镜面,在放大镜下能看到表面细小的气泡点(这是树脂翻模的证据)。
新手最容易被“像形石”和“零漏价”忽悠。一块石头,如果一眼看去就特别像只猴子、像只熊猫,而且形态极度对称、毫无瑕疵,那十有八九是人工雕琢后做旧的——天然奇石讲究“似与不似之间”,神似形不似。还有路边摊或直播里几十块钱的“天价石头”,比如“玛瑙”“元宝石”,卖家号称是刚挖出来的“漏”,其实大多是批量生产的化学染色石或玻璃制品。选购时,一定要确认石头是“纯天然”的,问清产地和具体石种(比如灵璧石还分磬石、纹石、白灵璧等),别光听“这石头好”。最好能在自然光下看,手机手电筒补光,避开美颜滤镜。
很多新藏友为了让石头看起来润,喜欢往上面抹油、擦蜡。这是个大误区。植物油(橄榄油、核桃油)涂上去会氧化变黑,堵住石头的毛细孔,时间长了发粘发臭;凡士林一类矿物油虽然不腐,但会让石头永远失去自然的质感,以后想卖都没人要。正确的保养是“养而不腻”:用干净的软布(棉布或眼镜布)蘸清水擦拭,晾干后放在通风避光的地方,让石头自然吐纳。木座或石座下面垫个绒布,别直接放地板上,以免吸潮。如果石头进灰了,用软毛刷轻刷,千万别用水冲,避免把老皮冲掉。隔半年,给石头“轮休”,从柜子里拿出来在户外阴凉处放两天,让石头“透口气”——这招是老玩家的经验,能保持石头灵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