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朋友一上来就问“老玉是不是一定比新玉值钱”,这话得分两说。老玉指的是民国以前入土或传世的玉器,新玉是近几十年开采加工的作品。老玉的价值在于历史信息、工艺特征和沁色包浆,新玉的价值在于玉料本身的品质和当代雕刻技艺。一块普通料子的老玉,可能还不如一块顶级羊脂白新玉贵。但如果是同样玉质、同样品相,老玉因为不可再生,通常更受藏家追捧。关键看你怎么定义“值钱”——是材料值钱,还是文化值钱。
老玉最常见的仿品是机器工加做旧。你拿高倍放大镜看阴刻线的底部,老玉手工砣工留下的线条往往是深窄不一、转弯处有轻微毛刺,而机器工是均匀平行、干净利落,像流水线出来的。再看钻孔,老玉的喇叭孔或马蹄孔内壁会有螺旋纹,但那是手工来回蹭出来的,不规律;新仿的螺旋纹是高速钻头打的,规矩得跟车床似的。沁色也别迷信“只要是红沁就是老”,天然沁是顺着玉质疏松处或绺裂缓慢渗透的,边界模糊,颜色有深浅过渡;化学染色往往浮在表面,色根像泼墨一样突然断掉。上手摸一摸,老玉经过几百年盘玩或土埋,表面有一种温润的“油头”,不是打蜡能模仿的。
新玉没什么历史包袱,直接拼玉质。别一上来就问“是不是羊脂”,羊脂是糯性、油性、细度都到顶的稀有品,市面上九成所谓羊脂都是忽悠。你拿强光手电贴着玉面打灯,结构越细密、颗粒感越小的料子越好。真正的好新玉,不用擦油,放手里搓两下就有一种“冒油”的感觉,那是矿物颗粒极细反射光线的效果。产地也要看,新疆且末、若羌的料偏油润,俄料白度好但发“死”,青海料水头足但偏透。不是说出产地就定生死,但你要知道,同样一块牌子,新疆料和俄料的价格能差好几倍,别被“广义和田玉”这个帽子唬住。
非要排个序的话,我这些年见过的行情大致是这么个逻辑:第一梯队是高古玉(战汉及以前),尤其是有明确出土地点、带完整皮层或特殊纹饰的,比如典型的鸡骨白、水银沁,那属于博物馆级别,民间流通极少,价格没有上限。第二梯队是明清玉,尤其是宫廷制式或名家款(比如“子冈”款,但假的极多),这类玉器传世量大一些,工艺精、题材吉祥,市场认可度稳。第三梯队是近现代名家雕刻的新玉,比如国家级玉雕大师的精品,材料好、技法绝,增值潜力不输老玉。最不值钱的是那种“不新不老”的东西——材质普通、工也糙、沁色染得难看,两头不占。你如果就是为了玩,买新玉里料子好、工规矩的;要追求历史感,就从明清件入手,别一上来追高古,水太深。
老玉到手第一件事,别急着用水煮、用肥皂洗,很多人就是这样把包浆洗没的。传世老玉有包浆,那是岁月盘出来的氧化膜,用温水浸泡软化污垢,软毛刷轻轻拂扫就行,绝不能用超声波清洗机。新玉倒是可以用清水冲洗,但别用热水,也别泡太久。平时不戴的时候,用软布单独包好,别和金属饰品放一起,硬度高的会刮伤玉面。还有一点,别把玉放在窗台上晒,紫外线会让某些玉种褪色,尤其是带糖色或翠色的。还有最忌讳的,就是拿玉去碰瓷器的声音听“脆响”来断真假,这方法毫无根据,还容易磕坏玉件。
跟老藏家聊天,他们常提“三分玉七分盘”——老玉的品相好坏,很大程度靠后期的盘养。你拿到一块干涩的旧玉,正确做法是贴身佩戴,用人体的油脂和温度慢慢“唤醒”它,有人盘三年,沁色变活了,那种变化是新玉永远给不了的乐趣。但是要注意,盘玉不是拿汗手猛搓,那会把毛孔堵死,玉变闷。另外,买玉别迷信“越白越好”,真正的老玉或高端新玉,白度是温润的“脂白”或“黄白”,那种惨白僵白,多半是俄料或青海料里的低档货。你让卖家给你一张在自然光下的照片,别用那种打了强光的商拍图,很多“羊脂”在自然光下就是青灰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