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玩家口里的石包玉,说白了就是一块玉的外头裹了一层石皮。这层皮不是后天粘上去的,而是玉石在河床里或者山体裂隙中,历经千万年,被铁锰矿物质沁染、风化,慢慢结成的一层壳。皮厚薄不均,有的像纸一样,有的能有好几毫米。
很多人一听“石包玉”就两眼放光,觉得切开里头准是羊脂。但实际上,石包玉就是赌石里风险最大的一种。皮厚、绺裂多、内部窜糖、窜白棉,十块里能出一块好肉就不错了。所以认石包玉,第一件事不是想着“捡漏”,而是先学会看皮、掂重、打灯,把“石头”和“玉肉”分清楚。
真的石包玉,皮壳表面是不均匀的。你用指甲抠,抠不动,但用放大镜看,能看到皮上有一层细密的砂眼,像人的毛孔,这就是所谓的“呼吸感”。皮色也不是死板一块,而是有深有浅,有的地方泛黄,有的地方泛黑,甚至带点草花状的锰点,这都是天然浸染的痕迹。
假皮就完全不是这个路数。现在很多造假石包玉,是用滚筒把普通石头磨圆,再用喷砂机打上颜色,最后涂一层胶。这种皮看着光滑,摸着手感发涩,用开水一烫或者用酒精棉一擦,颜色就会掉下来。更简单的办法:直接用强光手电贴着皮打,真皮的透光性是不均匀的,有的地方透,有的地方不透;假皮因为太厚太均匀,打光后要么全透,要么全黑,一点变化都没有。
石包玉最实在的判断方法就是上手掂。和田玉的密度在2.95到3.1之间,普通石英岩、大理岩或者河卵石,密度都在2.6到2.7左右,差的不是一星半点。同样大小的两块原石,石包玉拿在手里有明显的“压手感”,就是沉甸甸的,像握着一块铁;而普通石头轻飘飘的,没有那种坠手的感觉。
再有就是“冰感”。你把石包玉贴在脸上或者手腕内侧,好的玉肉部分会有一丝凉意,而且这种凉会慢慢消退,不会一直冰手。纯石头没有这个特性,它凉就是死凉,放半天还是凉,因为石头导热慢,玉导热快。这个细节很多人忽略,但行家摸过几百块原石后,手感上就能分辨个八九不离十。
强光手电是认石包玉的命根子。但打灯有讲究,别直直地照,要斜着45度角贴皮打。这样如果皮薄,你能看到里面玉肉的底色和结构。好的石包玉,灯光下能看到细腻的毛毡状结构,就是那种均匀的、像糯米粥一样的絮状物,这是和田玉独有的纤维交织结构。
如果你打灯看到的是颗粒状、亮晶晶的片状反光,或者是一道道平行的条纹,那十有八九是石英岩或者大理岩,根本不是玉。另外,打灯时注意看绺裂。石包玉的皮上往往有裂,顺着裂打灯,如果光能透进去很深,说明裂没进去太深;如果光在裂口处断掉了,那裂就深了,切开可能就是碎渣。
新手玩石包玉,记住一条铁律:皮越薄越好。薄皮石包玉,表面能隐约透出肉色,打灯通透,这种风险小,即使肉不白,至少能确定是玉。厚皮石包玉,皮色深沉,打灯不透,看不到任何内部的迹象,这种基本就是“铁包袱”,买了就是赌,十赌九输。
再一个就是摸裂纹。石包玉的裂,要在自然光下仔细看,用指甲轻轻划。如果裂口是光滑的,说明是老裂,可能被皮胶填住了;如果裂口是毛糙的,那一定是新裂,切开必碎。还有句实在话:市场上摆摊卖石包玉的,十有八九都是自己切垮了想回本。真有好料,那都是捂在手里送雕工或者自己切,不会满大街便宜卖。所以别贪便宜,看到那种几百块一块、皮色又黑又油的,躲远点。
石包玉买到手,哪怕不切开,也别乱弄。有人喜欢往皮上涂油,觉得润,其实害处大——油会渗进皮的微孔里,把自然沁色搞脏,而且油干了以后皮会发灰,破坏原皮的风化层。更忌讳的是用强酸或者清洁剂刷,那会把皮上的锰点和铁锈色洗掉,卖相是真不值钱了。
放的时候避开阳光直射,别放在暖气片旁边。玉石里头有水分,虽然肉眼看不见,但长期高温会让它的油性散失,皮壳也会干裂。平时用软毛刷子刷一刷灰就行,千万别用金属工具去抠皮上的砂眼。
最后说个大实话:石包玉切出好肉的几率极低,但在市场上看别人切开那一刻的刺激,是很多玩家戒不掉的瘾。你可以花小钱买个薄皮料子当标本研究皮壳特征,但千万别抱着“一刀暴富”的心态去豪赌。多看、多摸、多打灯,上手几十块后,你自然就分得清哪是石头、哪是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