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奇石,第一眼打动你的往往是它的形态。什么样的形才算好?一句话:自然天成,不要人为动过的。天然奇石讲究“石不可雕”,哪怕一丁点打磨、切割、粘接,收藏价值都会大打折扣。你拿到一块石头,先转着圈看:顶部、底部、侧面有没有断口?棱角是不是过于圆滑像被砂纸蹭过?颜色有没有只在局部出现、其他部位颜色死板?这些都是修过的痕迹。另外,完整度包括石头的“底座”――好石头多数自带平整的“坐面”,放桌上稳当,不用配座也能立住。如果石头本身站不稳,要拿锯末胶水粘底座,那就要警惕了。真正的精品奇石,四面八方看过去,没有一处是废的。
很多新手只看花纹,老手却先摸“皮壳”。皮壳就是石头表面那层自然氧化膜,也叫“包浆”。真正的老皮壳,摸上去像婴儿皮肤,细、滑、润,带一点油脂感――这不是涂了油,是千万年风沙流水打磨出来的。你用手心焐热几秒钟,能闻到淡淡的土腥味或矿物味,那是岁月的气息。反之,人工做旧的皮壳往往发涩、干枯,或者油乎乎的,闻起来有化学剂味。手感也很重要:好石头压手,密度大,敲击声音清脆,那种轻飘飘、敲起来闷闷的,大多是质地疏松的河卵石,形再好也难成大器。鉴别时可以用指甲轻轻划一下不起眼的部位:真正致密的石头,指甲是划不出痕迹的。
画面石、纹理石最讲究“意境”。但很多新手犯的错,是觉得越像某样东西越值钱。比如一块石头,远远看着像只老虎,细细看纹路却像一堆乱麻,这种“远看像,近看不像”的,属于一眼货,走不远。真正好的画面石,要经得起放大镜:纹理清晰、层次分明、主题突出,而且构图要有留白,不是全石糊着黑疙瘩。再一个关键:纹理必须是石头本身的颜色或矿物侵入形成,不是表面染色。你拿湿布擦一下,假色会掉、会变浅;真色是长在石头里的,越湿越艳丽。还有,别迷信“象形”――有时候一块石头构图抽象、有山水意境或水墨韵味,比硬凑个“狗头”“猪头”高明得多,也经得住时间考验。
刚入行的朋友,别直接冲着“名石”(灵璧、太湖、戈壁、大化石等)的招牌去,更别信什么“祖传老石”“出土古石”这类故事。最稳妥的做法是三个“先”:先看当地有没石种,比如你住长江边,长江石就是零门槛的选择,价格亲民、种类丰富,能帮你练眼力;先去石友集中的交流会、早市,那里几十几百块的东西很多,别急着买贵的;先学会看“质地”,拿上手最直观。选购时有条铁律:宁可买质地好、形一般的小品,也不买质地差、形夸张的大块头。质地差的奇石,放两年就会风化、起皮、变色,没保存价值。石头到手后,你把它泡在水里过夜:质地好的基本不吸水,拿出来擦干重量几乎不变;质地疏松的会增重好几克,干后还可能出现裂纹。
奇石保养其实很简单,但很多人爱“过度保养”。第一禁忌:打油上蜡。有些卖家用橄榄油、婴儿油甚至鞋油擦石头,看起来油亮亮,实际上堵死了石头的“毛孔”,时间长了石头发黑、发闷,还容易粘灰尘。天然奇石只需要清水冲洗、软毛刷刷去缝隙里的尘土,然后自然晾干就行。第二忌:暴晒和冰冻。很多石头里含有水分子,比如雨花石、玛瑙,温度骤变容易炸裂;大化石、灵璧石这类碳酸盐岩,经历暴晒雨淋也会加速风化。平时放室内书案上、博古架上,避开空调出风口和窗台直射。第三忌:给石头配底座时用胶水直接粘。真正讲究的底座是挖槽嵌进去的,石头可以随时拿下来清洗。图省事用502、热熔胶粘死的,以后想清理都难,还会腐蚀石头表面。
坑之一:迷信奇石证书。市面上五块钱一张的“中国XX奇石协会证书”漫天飞,印着年份、编号、鉴定结论,看上去很唬人。其实国家没有官方的奇石鉴定机构,那些证书就是印刷品,真正懂行只认石头本身。坑之二:以为奇石越沉越好。密度大固然是优点,但有些石种天生轻,比如浮石、火山凝灰岩,你硬拿重量去衡量,会错过很多特色。每种石种有自己的标准,要具体看。坑之三:把裂纹当“石筋”。很多新手把石头的自然裂纹、解理纹当成独特的“筋脉”,其实裂纹只要贯通、有缝隙感,就是缺陷。鉴别方法简单:用手指蘸点水涂在纹路上,水渗进去就是裂;水浮在表面擦掉后纹路依旧清晰,那才是天然的筋脉纹或石英脉。这三个坑踩进去的人最多,记住它们,你就能少交很多学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