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刚入手油画的朋友,第一句话就问“多久上一次油”,其实是把油画和木家具搞混了。油画表面那层东西,要么是画完就已经干透的颜料层,要么是后期涂的保护光油,不是木头那种需要定期喂油的“活物”。常见的油画保养误区,就是把“上光油”等同于“上油”。实际上,老玩家嘴里说的“上油”,绝大多数场合是指给干透的油画涂一层达玛树脂光油或亚光保护剂,目的是隔绝灰尘、紫外线,同时让颜色恢复刚画完时的鲜亮。如果你买的是一幅丙烯画,那就根本不用考虑“上油”,丙烯本身是塑料性质,耐候性强,擦灰就行。所以第一步:确认你手里是传统油画(颜料是亚麻仁油或核桃油调制的),再去谈保养周期。
不存在“每半年必须上一次油”这种死规矩。正确的做法是观察画面:当颜料层开始出现“吃油”现象——就是原本发亮的地方变得灰蒙蒙、吸光,如同磨砂表面,或者颜色整体发闷、对比度下降,那就说明该上光油了。不同颜料、不同画法,老化速度差很多。厚堆肌理的油画,颜料层吸收光油更快;薄画法的平滑表面,光油能保持一年甚至更久。我个人习惯是:新完成的画,先放阴凉处自然干燥至少半年,等颜料深部完全固化后再上第一遍光油,之后每年春天或秋天检查一次,用软布轻擦表面看会不会起白雾——如果布上带灰白色粉末,那就该补一层薄光油。别拿指腹去蹭,手汗和油分会干扰判断。
选光油就两种主流:达玛树脂光油(传统,亮光型)和合成树脂光油(如丽维特Liquitex的矿物精油,亚光/半亚光可调)。新手建议买预调好的罐装,不要自己拿树脂块煮,温度控制不好直接废画。上油前,一定先用去离子水沾微湿的棉布,轻擦画面去灰,等完全干透(至少2小时),才能施油。用宽刷(猪鬃或合成毛,买专门上光油刷,别拿软油画笔)蘸少量光油,顺着笔触方向薄涂一层,保持匀速,不要反复刷——来回刮会把底层颜料起皮。最关键的:室温要稳定在18-25度、湿度60%以下,通风但不能有风直吹画面。刷完后,画面会有一层晃眼的反光是正常现象,平放24小时,再竖起来继续固化一周,期间别去摸。很多朋友上完就急着挂墙,结果灰粘在未干油面上,擦了就留划痕,搞得满画都是伤。
我见过太多好画,毁在挂在厨房油烟口、靠暖气片或西晒墙面上。油画很怕两个事情:一是温度骤变(比如空调直吹),导致颜料层和画布收缩系数不同,出现龟裂;二是湿度过高(超过70%),画布背面发霉,霉点能从背面渗到正面。十年以上的老画,如果一直挂在通风稳定、避直射光的地方,根本不需要频繁上油,反而频繁上油会让光油层变厚发黄。日常清洁用软羊毛刷(化妆刷就很好用),沿同一方向扫灰,别用湿布。如果画框内缘积灰,用低吸力的吹气球(皮老虎)吹掉,别用吸尘器嘴直接怼。我抽屉里常备一支微纤维擦镜布,专门对付画面上不小心落的小飞虫或蛛丝——压着轻轻粘起,别擦,否则会把颜料纹理磨平。
第一,尽量买内框带楔子的画(画框背面四个角有三角木片),这种结构可以随时调节画布张力,防止画布松弛后颜料起皱。没楔子的便宜画,一两年后画布就松得像软床垫,上光油都没用,得重新绷布,成本几百上千。第二,看颜料厚度:极厚肌理的画(颜料凸起超过5毫米),上光油时容易在堆缝处积油,日后会发黄斑,新手玩家最好选薄涂或中厚度的。第三,问清是不是“半成品”——有些画室卖的油画只涂了底画层,告诉你“回去上光油就好”,这是坑,底层没干透就上光,几年后必定返黑。如果预算有限,宁可买小尺寸、好基底(亚麻布实木框)的画,也别图大买劣质化纤布绷的画,保养起来心力交瘁。
第一个:“油画越油越亮,油多就好。” 错。上油过厚,光油层热胀冷缩时会开裂,像玻璃裂痕一样,到时候只能用溶剂洗掉重来,而洗光油的过程对颜料表层是有损伤的。第二个:“拿橄榄油或核桃油擦画,保护颜料。” 这是灾难。食用油不干,会吸附灰尘,两三个月后表面就发粘变黑,且无法清除,等于毁画。我亲眼看到有人用亚麻仁油直接刷一幅老画,结果三个月后画面黏成沼泽,连修复师都摇头。一定要用画家专用光油,别信“天然植物油可替代”的说法。另外,画廊里常有人拿“上光油后颜色变深才算起效”来忽悠你——光油只恢复原始色,不是把浅色变深;如果本来就有色差,上油后色差会显得更明显。挑选光油时,小罐(50ml)足够覆两三幅常规尺寸的画,别贪便宜买大桶,光油开封后半年内用不完就会变稠结块,再上效果就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