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瓷器进门的头一条,是分得清几大类。青花、粉彩、五彩、单色釉、珐琅彩,这是最常碰到的。青花用的是钴料,烧出来白地蓝花,颜色沉稳有层次,明代永宣青花发色浓艳,铁锈斑自然,现代仿品常做生硬。粉彩是康熙晚期才有的,颜色粉润柔和,摸上去有微微凸起的堆料感。五彩也叫硬彩,色彩大红大绿,烧成后摸起来是平的。单色釉讲究的是釉色纯正均匀,像郎窑红的牛毛纹、霁蓝的深邃感,都是看真假的硬指标。记住一点:看瓷器先看釉光,老瓷器釉面温润含蓄,像刚擦过的老玉;新仿的釉面贼光刺眼,看一眼就有“火气”。
鉴别真假不是玄学,有几条硬功夫可以练。第一看底足。老瓷底足修得自然,有使用痕迹,胎质干老紧密,圈足内常见旋纹或纹。现在后接底、新仿老底多,注意底足的火石红,真正的火石红是胎土里铁元素自然析出的,颜色深浅不一,像铁锈渗进去;人为涂的红太均匀,拿手指擦一下可能掉色。第二看画工和器型。真品画工有时代风格,比如康熙人物的开脸、衣纹都很讲究,仿品线条生硬、比例失调。第三看釉面老化痕迹。老瓷器传世久了有包浆,用放大镜看釉面气泡可能有破损或者被土沁腐蚀,现代仿品气泡新鲜一致,没有“沧桑感”。最好上手有个高倍放大镜,看气泡的状态比看什么图片都准。
很多人一上来就翻底款,看到“大明宣德年制”就兴奋,结果八成是后仿。款识只能做参考,不能当唯一标准。宣德款有个特点是“宣”字第一点落在最上方,但仿品早就记住了。真正要警惕的是那种“开片均匀”“气泡完全一致”的东西,那往往是现代电窑烧的。还有,别信所谓“出土”“传世故事”,拿个带土的青花说是海捞瓷,拿个带残缺的说是什么窑址出的。真正的高仿往往不编故事,就是仿得让你看不出破绽。再说一遍:价格离谱低的绝对不是漏,是坑。
瓷器的保养核心是“少动、轻拿、不折腾”。传世的老瓷不要经常泡洗,尤其不要用洗碗机或化学洗涤剂。釉面有裂纹或者冲线的,水一旦渗进去会越养越脏。正确方法是:用软毛刷子或者棉布蘸清水轻轻拂去灰尘,放在通风阴干处。千万别用牙膏擦底足,也别擦釉光。器物的摆放要稳当,底部垫上软垫,防止磕碰。还有,一定要提醒一点:不要把老瓷器长期放在阳光直射或者暖气旁边,釉面会加速老化甚至产生新的爆釉。很多人心疼东西,动不动就上油、上蜡,这是大忌,那些东西会堵塞釉面气孔,破坏胎釉的结合。
刚开始玩瓷器,建议从晚清民国甚至解放后的普通日用瓷入手。比如浅绛彩的帽筒、青花小碗、粉彩盘碟,价格从几百到小几千,能真正练眼力。仿品少,器型真,画工虽然是晚清民间风格但依然有味道。完全理解的胎釉画工特征之后,再去看明中晚期或清三代的民窑精品。千万不要一上来就盯着“官窑”“名窑”。真正的官窑数量有限,市场上99%的不是假就是仿。另外,去古玩市场买东西要带足耐心,别店员一吹就掏钱。对任何一件东西,先看有没有修过(冲线、粘合、加彩),再用手指轻轻弹器壁,听声音是否清脆。真正全品的老瓷声音发闷或清脆脆发紧,新瓷声音太硬、余音长;有裂纹的地方声音不一样。
最后总结三个没人告诉你的“野路子”。第一,太阳底下看,老瓷器反光柔和,像毛玻璃;新瓷反光刺眼,像镜子。第二,用指腹在釉面轻轻来回摩擦,老瓷的釉面感觉像丝绸,微微发涩;新瓷光滑甚至感觉滑腻,那是上了一层化学料。第三,拿起来闻一闻底足和口沿。现代仿品常用化学粘合剂或者做旧药水,会有一股刺鼻酸味或者霉味。真正老器物的味道是淡淡的泥土香或者没有任何味道。这些细节,书本上不会写,但行家都是靠它们断真假的。别再只听故事了,自己上手,才是硬功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