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真作为当代书画家,其作品在市场上常见两类:一是早年传统的山水花鸟,二是后来形成个人风格的书法。看一幅书画,头一眼要盯住笔墨的“力道”。罗真用笔讲究中锋行笔,线条拉得沉着,不飘不浮,就算写行草,转折处也有股韧劲儿,像老树盘根。他画山石时,皴法多取北派斧劈皴的刚劲,但皴得比较碎,墨色由浓到淡过渡自然,不拖泥带水。落款印章也值得注意,罗真常用一方“真趣”长条印,朱文篆刻,印泥色正红,边缘干净,不糊。仿品往往在笔锋软塌或墨色平板,印章也常盖得油腻模糊。初看时,可以拿放大镜细看纸面纤维,罗真多用陈年宣纸,墨渗进纸里后会显出微弱的自然晕散,而现代仿品为了速干,墨迹常浮在表面。
市场上走了一圈,你会发现罗真作品价格跨度很大,小尺幅扇面和信札几千元就能见到,大幅山水或长卷通常要在几万元到十几万元。关键不是价高就好,而是得会看“开门”。我建议你重点盯三处:一是题跋的书写习惯,罗真写“山”字时,左边竖笔常带个小回锋,像是个暗记,这是他和弟子学不来的小动作;二是画中人物面部,他笔下的人物眉眼之间有一种秀雅的气韵,不是单纯描出的,而是用淡墨干笔反复皴染出的层次,仿品常常画得呆板或者用浓墨一笔勾出;三是装裱的“水印” —— 老裱工用的浆糊时间久了会自然泛黄,而新装裱的显得雪白僵硬。如果遇到一幅画说是“早年精品”,但纸墨焕然一新,得打个问号。鉴别时别光信证书或故事,把画挂平了,从侧面45度角度看墨色,真品墨色有厚度,闪闪发亮,仿品则平铺一片。
许多人买了字画就急着挂墙上,其实新装裱的作品最怕直接挂。罗真画作通常用生宣纸,遇潮极易变形。建议先让画自然“定形”半年:把它平摊在干净通风的书案上,纸下垫三层高丽纸吸水,每两个月换一次垫纸。等纸性稳定了再挂。挂画时,别用铁钉直接钉画轴,而是用木质画钩,下面加个松木条垫住画轴底部,避免受力不均。南方梅雨天,别只靠空调,我常告诉朋友在画柜角落放一小包硅胶干燥剂(药店买食品级的就行),每隔两三个月暴晒后替换。更省事的办法是:把画轴头涂一层薄薄的蜂蜡,能防虫。切忌用湿布擦拭画面,想清理灰尘,就用软毛笔轻扫,或者把画竖起来,用皮老虎吹气弹尘,力道要柔。
去市场淘罗真书画,别一上来就问“你家有罗真吗”,那样很容易被报价唬住。我走过几趟潘家园和古玩城,发现真品常藏在“老货堆”里,但得会辨认尺寸:罗真上世纪80年代的作品常见四尺对开,到了90年代后多用六尺整纸。碰上标称“罗真小品”的,若画幅不到16平尺,就值得细看。价格上,别听人家张口十万,实际行情:一幅保存完好的四尺中堂(约2.4平尺),如果流通渠道可靠,大约在一万五到两万五之间。超过五万的,你就要考虑是否“名家题跋”或“早期精品”了,这类东西出手前最好请本地书画协会的人看一眼。选购时,我习惯带一把强光手电,从画背面照,看墨迹是否透纸,罗真用墨厚实,但不淤积,背面的墨迹只是隐约透出,不会出现一团黑。另外,品相是关键:画面微黄是正常的,但如果有水渍圈、虫蛀小洞,除非价格砍到三成,否则放弃。
新手栽跟头,80%落进“印章”的陷阱。有人见“罗真之印”方方正正,就以为真,殊不知罗真本人的印章也有新旧错配——他早期的印章“真一轩”是白文,后来才用朱文。还有种误区是迷信“出版著录”,许多当代仿品故意印在假画册上,书号都是伪造的。比方说,市场上看到一本《罗真作品集》,里面图版印刷粗糙、色彩偏差大,里面的画八成也不对。另一误区是“落款日期越早越值钱”——有人专找80年代初的作品,但那时期他功力未深,笔法简单,艺术价值其实不如2000年后成熟期的作品。买画前,最好拿手机拍下整幅,回家放大了看细节:真品题字里的“罗”字右半部分“夕”的撇画,收笔处有一个自然的停顿,而仿者往往一笔拉长。对了,切忌盲目追“单幅最大”的,有朋友买过一幅罗真八尺整纸,后来发现连印章都是印刷机烫上去的。
近三年我观察到,罗真书画的市场热度在回升,尤其是2018年后,民国时收藏其作品的旧家后代陆续出货,货源多了起来。现在画廊和拍卖会成交率主要看两个节点:一是画作的“出处”(比如是否曾由知名藏家梁又铭读过),二是品相是否原装裱。如果你手上有罗真真品想出手,别急着找拍卖行——那等太久了。更实用的办法是联系本地“文博研究会”或“书画协会”,他们常组织内部晒宝,熟人之间转手能省下10%-15%佣金。另外,线上平台成交看“成交记录”,但很多平台有刷单,我的习惯是查半年内至少三次以上同题材作品的成交记录,若价格都在一个区间里,那这个价才靠谱。别被“绝笔”“孤品”的噱头蒙住,罗真本人晚年常题同一诗句,被仿者拿出反复使用。如果你想入手,我建议先从小品信札练眼力,花一两千元买个有据可查的,再一步步升级,毕竟文玩书画是项眼力活,急不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