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油画跟玩瓷器、玉器一样,上手先看"老味儿"。对于油画来说,颜料层的肌理就是最直接的证据。真油画尤其是老油画,颜料是手工研磨调和的,画上去会留下明显的笔触和堆叠感。用侧光一照,你能看到颜料凸起、凹陷、甚至干裂的细纹,这叫"开片"。那种表面光滑得像打印出来的、一点笔触起伏都没有的,要么是印刷品,要么是现代喷绘后刷了一层胶,手摸上去是平的,没那个"劲儿"。鉴别小技巧:找一幅你确定真迹的老油画,侧光看颜料堆积处,边缘会有自然的、不规则的"堆漆"感,而仿品通常是均匀的涂料层,或者刻意做出来的磕碰痕迹,一眼假。
油画底子(画布和底层涂料)是常被忽略的鉴定点。老油画用的多是亚麻布或棉布,时间久了,布面会自然老化变脆,出现均匀的颜色泛黄。你用手轻轻弹一下画布背面,真品声音是"闷"的,因为颜料渗透到底层形成了整体;仿品或新画声音"脆",因为底层涂的是乳胶或丙烯,根本没吃进去。另外,看画框背面:老画框多数是手工打的铁钉或木质楔子,钉帽有锈迹;新仿品常用镀锌螺丝钉,亮闪闪的,毫无年代感。还有一个狠招:用紫外灯照料层,真品老油画在某些特定颜料(如铅白、镉黄)下会发出淡淡的荧光或暗色,而现代合成颜料根本不会有这种反应。
很多藏友一看到画框背面有大师签名(比如"达利""毕加索")就激动得掏钱,这是最容易栽跟头的地方。真正的名家作品,签名往往是与画面一体的——用毛笔或画刀沾着颜料写的,笔触和画面风格一致。你仔细看签名的"飞白"和颜料厚度:真品笔断意连,颜料有轻微堆积;仿品的签名常常是后期补上去的,线条生硬,颜料薄且发亮,甚至能看出是用签字笔先描了再涂漆。画框也别放过:老画框的角部拼接处会有木榫或手工雕刻的痕迹,漆面是自然磨损的;现代批量生产的画框,拼接处是电脑雕刻的直角,漆面均匀得像刚喷的。记住:没有谁会把一幅名画安在崭新的、亮漆框上卖给你。
油画最怕三样东西:阳光直晒、湿度剧烈变化、硬物刮擦。家里挂油画,千万别对着西晒的窗户,强烈的紫外线会让颜料加速老化、褪色、干脆。湿度控制在40%-60%最理想——太干颜料裂,太湿画布发霉。打扫灰尘的时候,用软毛笔刷或者超细纤维布轻轻扫,千万别用湿抹布擦,颜料层一沾水就容易起泡脱落。如果你买了幅老油画,发现表面有发黄的光油层(那是自然氧化的),千万别自己用酒精或油清洗,必须找专业修复师做"清洗揭底";自己手贱抹一下就废了。还有个小提醒:长期不挂的油画,用无酸纸包好,放在阴凉干燥处,画架要竖着放,别平堆,否则颜料会被压变形。
走进画廊或拍卖会,不能光听卖家讲故事。先退后三步看整体构图和色彩的关系——真油画尤其是写实或印象派,光影过渡是"有呼吸的",暗部不会死黑,亮部不会刺眼。再凑近了看细节:真品的笔触是有方向感的,比如画人的头发,每一根都是用画刀或扁笔排线排出来的;仿品往往是点状或涂抹状,缺乏节奏。另外,试着用手指(干净)轻轻摸颜料凸起最高的地方,真品老油画的颜料干燥多年后会有一种"粉化感"(老了),而新加画的颜料通常黏腻或亮滑。最后,别迷信"限量版"三个字,油画原作就是唯一的,限量版画只适用于真正的铜版画或石版画,跟普通印刷品是两码事。
第一个坑:以"风格"论真伪。比如你看到一幅画很像莫奈的睡莲,但签的是别人的名字或没签名,卖家非说"这是莫奈早期的实验作品"。记住,大师的绘画习惯通常有规律可循,比如莫奈的睡莲里笔触是短促、平行、重叠的,仿品往往画得过于"工整"或者过于"乱"。第二个坑:"老画框+新画芯"的拼凑货。有人会把一张印刷品裁好塞进古董画框里,然后用快干胶粘一层薄颜料在表面。鉴别方法:从画框背面看画布边缘,真品画布是沿着木框直接绷紧再用钉固定的,而拼凑品常常能看到剪断的印刷纸张边缘或者胶水印。第三个坑:用"年代感"唬人。有些卖家会拿颜料干裂冒充老画,但你用放大镜看,人工做的裂纹是"浮在表面"的,像蜘蛛网一样均匀;真品的开裂是顺着颜料层厚薄、笔触方向自然形成的,深浅不一,边缘有氧化痕迹。多去几次博物馆看真迹,反复对比,这些"一眼假"的东西你自然就会警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