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绿松石的行家都知道,湖北十堰是全球绿松石最集中的产区,没有之一。郧西、竹山、郧阳区这三个地方出的料子占了市面上大多数。郧西的料子通常硬度和密度很高,适合做雕刻件,因为不容易崩口,而且颜色偏蓝绿或老绿色,盘玩后走色很稳。竹山的料子比较丰富,秦古、溢水、丫角山这几个矿口各有特色。丫角山的料子以“乌兰花”著称,铁线细密均匀,底色深蓝,属于硬通货。溢水的料子偏天蓝,但相对稀一些。选购湖北绿松石时,一要看瓷度,二要看颜色。瓷度高的料子抛光后像瓷器一样有光泽,用指甲划不动;颜色则以高蓝、高绿为好,但别被“原矿”忽悠了——原矿只是没注胶,不代表一定好,有些原矿料子密度低、松软,上手就掉粉。
马鞍山的绿松石又叫“马料”,大多是硬松级别,颜色偏蓝绿或天蓝,结构细腻,铁线少,常有干净的“素料”。但马料有个明显特点:脆性大,容易有暗裂。很多商家会把马料做成圆珠或桶珠,上手前看着完美,盘玩几个月后内部裂纹慢慢显现,这不一定是有质量问题,而是料性使然。料时,最好带上强光手电,从侧边打光,看有没有贯穿的隐裂。还有一点,马料仿品多,尤其是一种用菱镁矿染色做成的假绿松石,颜色死板、分量轻,在玛瑙上划不划得动是伪命题(真松石也未必划得动玛瑙),最靠谱的是看铁线——真马料的铁线呈网状不规则分布,假货的铁线多是画上去的,边界生硬。
很多人一听到“西藏绿松石”就觉得年份老、珍贵,但其实西藏本地产的绿松石非常少,市面上所谓的“西藏老松石”绝大多数是湖北料或伊朗料被做旧、盘玩后的成品。西藏作为古时绿松石贸易的集散地,而非主要产地,这个误区在行内一直存在。真正的老珠子要看颜色是不是自然沁入、孔道有没有老式打磨的螺旋纹,而不是看它是不是“西藏产”。伊朗(古称波斯)则是历史悠久的高端绿松石产区,以尼沙普尔矿为代表,出产的松石颜色呈纯正的天空蓝,铁线少、质地极细。但由于现在价格极高且流入国内市场的数量很少,很多宣称是“波斯蓝”的松石其实是湖北溢水料或美松经过热处理来提色的。
美国内华达州的蓝宝石级绿松石(即“睡美人”矿),颜色是纯净的浅蓝到中蓝,没有铁线,像婴儿的皮肤一样细腻。但国内很多人不知道的是,真正的“睡美人”松石大多被老外高价收走,留下的小料还会被某些商家注胶或染色来卖高价。看美国松石,一定要沉水试:真睡美人密度高,吸水很慢,几分钟甚至更久才有水印;注胶的立刻吸饱水且光泽变暗。埃及的西奈半岛矿现在基本绝矿,偶尔能在老珠子市场上遇到,特征是颜色偏蓝绿带微黄的调子,铁线呈黑褐色细条纹。这两种产地的松石在鉴别时,核心是看密度和光泽,不要迷信商家说的“美国原矿”四个字,很多是填充过的。
新手常问:“铁线多的绿松石是不是就不好?”其实不然。湖北郧西的“网纹松”和“水草纹”松石,铁线就像天然的画作,行内叫“铁线松”,比净面料更罕见。而真正的铁线是嵌在松石内部的,用手摸上去是平的,断口处能看到铁线延伸进去。假松石的铁线常常用金属粉加胶做成,表面凸起、用手能抠掉,或者有明显的边界线。保养绿松石有一点要记牢:远离化学制剂,比如香水、防晒霜、洗手液,这些东西渗透进去就褪色发白。如果手盘出汗,可以戴棉布手套盘玩前两周,等表面形成包浆后再上手。平时不戴时,放到密封袋里加点湿棉球保湿,但别直接泡水,硬松以上的料子泡水会发白,这叫“返碱”,晾干后虽然能恢复,但反复泡容易损伤结构。
绿松石的瓷度是第一位的——瓷度高的料子盘玩后颜色变深、变润,瓷度低的料子越盘越脏、甚至碎裂。市面上很多几百元的“绿松石”,实际上是碳酸盐质玉石染色或注胶的,用舌头舔一下有微微黏性(注胶所致),或者用火烧有线香味。另一个常见坑是“原矿无优化”的概念被滥用到极致:只要没注胶就是“原矿”,但低瓷度的“白泡松”就算原矿也一文不值。真正有价值的绿松石,是瓷度达到“硬松”以上(比如摸起来像玻璃、叩击声清脆),颜色自然不发贼光。选绿松石时,最好请商家提供天然带皮或带铁线的样本做参照,如果整串珠子颜色、铁线分布完全一致无差异,十有八九是压制的再生品。记住一句话:好松石不贪蓝,不追高瓷但不失瓷性,走色才是最终的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