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玩扇子讲究的是扇骨,老玩家选扇子第一眼看的不是扇面,而是两侧的大骨。常见材质有竹、木、象牙、、牛角等,但市面上九成以上是竹骨。湘妃竹、梅鹿竹、佛肚竹这些老料子最吃香,关键要看“斑点”是不是天然形成的。真湘妃竹的花纹呈自然晕染状,用手摸有微微凸起,假货用烙铁烫出来的斑点边缘生硬、颜色死板,放大镜下能看到焦痕。竹子用久了会出“包浆”,这是手上油脂和灰尘沁进去的温润感,新料子再怎么抛光也出不了这种半透明的油润。买深色木骨扇子(如檀木、鸡翅木)时,可以哈口气在表面,真木头要过几秒钟才吸收水汽,塑料或者贴皮的一哈就起雾反光。
扇子尾巴上的那个圆头叫扇头,形状有方头、圆头、鱼尾头、马牙头等。老话说“头正扇正”,扇头要是车得不圆润或者有棱角,说明制扇师傅手上功夫不到家。扇钉就是穿过扇头的小轴,老扇子多用牛角钉、铜钉或铁钉,牛角钉手感轻,铜钉会氧化出铜绿,铁钉容易锈断。现代仿品为了省事直接上塑料铆钉,指甲一扣就软,这种扇子扇几下就松垮。你可以捏住扇头轻轻摇:间隙太大说明扇钉磨损严重,太紧则开合费力,真正的老扇子出厂时有2-3毫米的活动余量,用久了才会松。另外看扇面的“排口”——扇子收拢后顶端的厚度,常规尺寸排口在2厘米左右,太窄的扇面小气,太宽的拿手里像板砖。
文玩扇子玩的不仅是扇骨,扇面更是灵魂。好扇面用老宣纸,以“净皮”或“特皮”为佳,生宣上墨洇得开,洒金笺则贵气。鉴别时用手指轻捻纸边,真正的宣纸纤维长、有韧性,揉搓后能慢慢复原,现代仿品一搓就破或者僵硬得像卡纸。用手指弹纸面,好纸发出“嘭嘭”的闷响,更像击打小鼓;劣质纸是“”的脆响,和打印纸差不多。看扇工是否齐整:扇子全部展开成180度,对着光,每根扇骨之间的纸面不能有褶皱或拖拽,这是考验“穿面”手艺的关键。还有个小技巧——沾一点水在扇面折痕处,真宣纸吸水后会自然膨胀又不伤纸,化学浆糊粘的纸遇水就分层起泡。
现在市场上十把“老扇子”九把是仿的。真正的民国老扇子,扇骨包浆自然集中在手握处,颜色从浅黄到深褐过度均匀,造假者的做旧多用茶水泡、油烟熏出来的,颜色发死人样的黑,用湿布擦两下就能掉。另外看扇钉的磨损痕迹:真老扇子牛角钉表面有细密的“磨道”,像砂纸打磨过的哑光质感;新牛角钉用机器抛光,亮得反光。再看扇面墨迹:老扇子如果画了字画,墨色会吃进纸里,笔触边缘有轻微毛茬,新仿的墨浮于表面,指甲轻轻一刮就掉屑。这里要提醒——别迷信“落款”,齐白石、张大千的扇子少之又少,路边摊几十块一把的“大师遗作”99%是印刷品。
文玩扇子是纸、木、竹、漆的结合体,比想象中娇气。最重要的规矩是“不沾水”,哪怕汗手都不能直接拿竹扇,汗里盐分多,竹子吸了汗容易发霉发黑。夏天扇完要用干棉布擦一遍扇骨和扇面,放在通风阴凉处。别在太阳底下暴晒,竹木会开裂,扇面纸也会变脆。不扇的时候一定要合上扇子用扇套套好,尤其是湘妃竹扇,直接放包里容易被钥匙刮花斑点,斑点一破就是硬伤。每年入冬前可以给竹扇骨抹一层薄薄的婴儿油,用软布轻搓,能防止干燥开裂;木扇骨则更适合上蜂蜡,蜡别涂太厚,不然包浆会被糊住变黑。
第一条“不贪便宜”:市面上一两百元的“名人扇”全是流水线货,扇骨是胶合板压花,扇面是机制宣纸,开合两次折痕就变白线,根本经不住玩。第二条“不迷信全品”:老扇子多少有点岁月痕迹,比如扇面有几点墨渍、扇骨细微的磕碰,这些反而说明是真受过把玩的老物件,太新太整齐的反倒值得怀疑。第三条“不看热闹看门道”:新手容易被花里胡哨的雕刻工艺吸引,什么镂空雕、微刻龙纹,其实真正懂行的人更看重扇子的“手感”——开合顺滑、重量适中、合扇不歪、展扇不偏。一把普普通通的素面玉竹扇,如果做到了这几个标准,拿手里盘三年照样值钱,远比那种花活不断的机雕烂木头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