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器这行水最深的地方是胎骨和釉面。上手第一件事是掂分量:老瓷因手工淘泥、陈腐时间长,胎体紧实但分量适中,没那么沉手;新仿的往往用机器压坯,密度高得发死。再用指甲轻弹器壁,老瓷声音清脆悠长,新瓷发闷或刺耳。看釉光:真正传世的包浆是内敛的“宝光”,像刚剥壳的熟鸡蛋表面那层柔光,擦不掉的;做旧的贼光拿药水一泡就泛白,或者抹油后粘手。底款最坑人,别拿“大明成化”当真,民国仿、80年代仿遍地都是,关键看字体笔画的入胎深度和青料晕散的自然度。
保养上记住:别用洗洁精,瓷面釉上彩经不起化学剂,温水软布擦就行。开裂的老瓷别用502粘,那东西会腐蚀断面,送修要选传统大漆或虫胶的师傅。放博古架尽量避开太阳直射,紫外线会加速釉面老化。
看字画先看“命纸”——托裱的那层纸。老画重新揭裱后,命纸一定用原皮纸或净皮宣,如果发现是机制纸(荧光灯下一照发蓝光),十有八九是后仿。再看墨色:老墨入纸有“吃进”感,墨迹边缘微微晕化,像长在纸纤维里;新墨浮在表面,用湿布一擦就洇。绢本的更难,老绢经纬线粗细不均,手摸有涩感,新绢编得规整,看着像布料。
保养有铁律:手不直接碰画芯,汗渍会腐蚀纸绢。挂画要轮换,一幅连挂三月,光线和潮气会让它“伤神”。防虫用芸香草或樟木块,别用樟脑丸,那股味会毁了画上的矿物颜料。修复别找路边裱画摊,宣纸托芯的薄厚、浆糊的稀稠差一点,整张画就废了。
老玉看工,新玉看料。高古玉(战汉以前)的砣具痕迹是“跳跃式”的,线条里能看到一砣一砣的接续点,剖面呈U形;现代电动工具留下的线痕平直光滑,剖面是V形。沁色更要命:真沁是“活”的,从玉表渗进肌理,颜色有深有浅,牛毛纹沁丝丝分明;假沁是火烧或化学染的,颜色浮在表面,拿热水一泡能掉色,或者泡出怪味。
选购别信“传世古玉”这词儿,清代仿古玉很多,但既然卖家按老件卖,你就得看包浆——老玉的皮壳是几百年盘出来的,温润油腻,像猪油膏;新仿的拿手搓十分钟也出不来那种柔光。保养:和田玉怕磕碰,但更怕高温,洗澡桑拿别戴着,热胀冷缩会致内部暗裂。脏了用软毛刷蘸淡盐水,别用超声波清洗机——会把缝隙里的老包浆震掉。
现在满街“顾景舟”“时大彬”,别信那个。看紫砂第一关是泥料:好泥料目数在40-60目之间,颗粒感均匀,手摸有砂质感但不扎手;加了玻璃水的泥表面反光刺眼,泡茶后壶身热得快、凉得也快。看壶内壁:纯手工壶有泥凳纹和接底痕迹,印章是敲在泥片上再镶进的,壶盖内有“推墙刮底”的放射状纹;模具壶内壁光滑如镜,只有推墙纹没有刮底痕。
开壶其实不用煮豆腐、甘蔗,清水煮半小时去火气就行。养壶关键是不用茶汤淋壶,那只会积茶垢。每次用完洗净,盖留条缝自然阴干。想存紫砂老件,注意看壶嘴、壶把接缝处是否有“脂泥”(泥加水调成的黏合剂),原壶的脂泥会随年代收缩,能看出微缝;后配的严丝合缝,倒像新的一样。
玩铜器(铜炉、铜镜、佛像)先看锈。真锈是“地子”上长出来的,表面坚硬,拿指甲抠不掉,锈层分层明显(绿锈下常有红壤层);假锈用胶水拌颜料涂的,一抠就掉,或者用酸腐蚀出的“锈”表面松软,闻着有刺鼻味。看铜质:老铜器敲击声清脆但余音短,新铜器声脆但发飘;闻起来老铜有淡淡土腥味,新铜有铜腥味。佛像看开脸,现代仿的眼睛没神,嘴角肌肉僵硬,明清老佛像嘴唇线条柔,像含着笑。
千万别用铜油擦老铜器,那会毁掉千年氧化层。积垢用牙刷蘸橄榄油轻刷就行,要保留铜绿。买铜炉时要掀盖看内膛,老炉膛里有旋削痕和烟熏黑沁,新炉子内壁光得能当镜子。放的时候离墙面远点,湿气顺着墙壁渗到铜器上,容易起白斑。
竹雕看“皮壳”,清中期以前的竹器包浆呈琥珀色,透光看纹理清晰;新竹器颜色发黄像染的,用手搓有浮色。木器(紫檀黄花梨)闻气味:老料紫檀刨花有淡淡的巧克力香,新料刺鼻;黄花梨老料有清幽的药香味,新料味冲。象牙看“利兹纹”,老牙纹路呈“V”形,深浅交错,仿品纹路平行死板。实在辨不清,拿放大镜看孔洞:老器物的孔是手工钻的,呈不规则螺旋形;现代机钻的孔圆滑整齐。
保养竹木器别上植物油,那会让木头发黑。定期用蜂蜡或核桃油薄薄抹一层,等渗入半小时后擦掉浮油。牙角器怕干,北方的冬天放密封袋里,里头再放一小团湿棉花。买到新仿的木器别上火,当摆件也挺好,但要是按老件价买的,那就得琢磨对方良心了——连纹路都造不准的,其他细节更别指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