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拿一块和田玉对着光转,最先注意到的应该是它的内部结构。行里人常说“无结构”是籽料里的,但绝大多数和田玉,哪怕是高档山料,用肉眼或者在强光手电下,都能看到一种类似毛毡、米粥或者云絮状的纹理。这其实是透闪石矿物交织叠加的结果。看结构的时候,你重点找两个“雷区”:一个是明显的颗粒感,就像白糖撒进浆糊里,那是结构疏松的表现;另一个是长短不一的“水线”或者“石花”,虽然有时候天然的东西难免有,但多了、粗了,就会影响玉的油润感。真正“养人”的料子,结构是均匀、细腻的,哪怕有絮状,也是那种绵密、柔韧的感觉,你拿在手里转一转,视觉上是舒服的,不扎眼。
很多人一上来就说“我要羊脂白”,这是个容易交学费的入口。和田玉的颜色远不止白一种,青、碧、墨、糖,甚至黄沁,都有各自的魅力。在鉴别时,你要看颜色是否“活”——也就是有没有由浅到深的自然过渡。比如一块白色的籽料,仔细看它边缘或者内部,会微微泛一点暖色调的“黄气”或“粉气”,这是天然的脂份透出来的颜色。如果一块玉石白得像复印纸、像石膏,一点“肉头感”都没有,那很可能是俄料或者韩料的“死白”,这种料子结构往往粗糙,越戴越干。另外,对碧玉、青玉来说,要警惕人工烧色或者染色的痕迹,用湿布擦拭或者用热水(不超过50度)泡一泡,如果掉色或者颜色浮在表面,那就是假的。和田玉的颜色是和结构“长”在一起的,这一点你要记牢。
“油润感”是和田玉的精气神。鉴别的时候,你可以做一个简单的动作:把玉放在指尖上,大拇指轻轻按摩几下。真正的好料子,你摸上去不会发涩、不会硌手,反而像是婴儿皮肤或者一块凝固的猪油,表面有一种滑爽但又不打滑的阻力。如果你摸到滑腻腻的,那可能上面涂了硅油或者橄榄油,这种东西一两天就挥发了,原形毕露。保养上,我劝你别往上面抹任何护肤品或者矿物油。日常佩戴就足够了,人体的皮脂就是它最好的“保养剂”。如果长时间不戴,只需要用干净的软布擦干净,放进一个小布袋里存着。千万别用水泡、别用超声波清洗机,会损伤玉石的内部结构。油润感是用养出来的,不是泡出来的。
这个方法你可能觉得玄,但我实践这么多年,觉得特别实用。找一根细线,把玉悬挂起来,用另一块小玉片或者金属汤勺(用布包着)轻轻敲击。真正的和田玉,尤其是结构致密的籽料和优质山料,发出的声音是清脆、悠长、带点金属味的,像古代宫殿里的编钟声,余音能持续好几秒。如果声音发闷、发木,像敲一块湿木头那样“噗噗”的,要么是料子太松,要么就是内部有暗裂,甚至可能是独山玉或者石英岩的仿品。当然,现在有的高科技仿品也能模仿声音,所以这个办法要结合前面看结构、看颜色一起用。别单独听个响就掏钱。
籽料带皮很贵,所以假皮、假毛孔是最常见的坑。真的皮色,是浸入到玉肉里的,颜色常有深浅变化,边缘会“晕染”开,像水彩画在宣纸上一样。假皮色浮在表面,集中在裂缝或者凹陷处,颜色单一、死板,用放大镜甚至肉眼就能看到色块堆积。至于毛孔,真的籽料表面像橘子皮或者皮肤上的毛孔,是无数个大小不一、深浅不等的小坑,而且摸上去是圆润的、自然的。假毛孔通常是用滚筒或者酸蚀出来的,要么太均匀、像砂纸,要么太尖锐、手感刺手。买玉的时候,别光看皮色漂亮,要是皮色和玉肉之间的界限像“一刀切”那样齐整,你就要留心了。真正好的皮,是长在肉里的。
我直接讲点实在的。第一,新手入门可以从新疆且末的山料或者青海的青白玉开始,性价比高,结构稳定,油性也不错。别一上来就追“95于田料”或者“羊脂籽料”,水太深。第二,买玉要讲“缘”和“工”。一块料子再好,雕工烂了,全无,不如不买。好的线条是流畅的、有力量的,比如观音的衣袂、弥勒的肚子,线条要“有弹力”,你不能觉得像用刀刻了个轮廓就完事。第三,永远别信“便宜几千块就能买到十克以内的籽料小精品”。市场是透明的,一块品质说得过去的籽料挂件,工费加上料钱,不可能低到“白菜价”。你记住一句话:真正的好玉,你不舍得放下,人家卖家也不舍得便宜卖。所谓“捡漏”,更多是捡个经验教训。保养上你只要记住:避高温、避化学品、避磕碰,常佩戴、勤把玩,它就会越养越润,越戴越有灵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