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手老绿松石,第一感觉就是“压手”,分量比新料足得多。老料子内部结构致密,俗称“瓷度”高,指甲盖根本划不动。那些表面发糠、一刮就掉粉的,基本是面松或泡松仿老。正宗老料抛光后呈现玻璃或油脂光泽,而不是新料那种贼亮的“塑料光”。你拿强光手电贴着照,老料透光度很弱,边缘只有浅浅一圈光晕;要是整个珠子像灯泡一样透亮,那十有八九是注胶优化过的。
不少朋友迷信“高蓝”就是老料,其实绿松石老料反而多见蓝绿、黄绿甚至菜籽绿色。高蓝纯色料本来就稀少,老货里多是带铁线的。真老料的铁线是自然渗入的裂纹或杂质,呈不规则网状、水草状,手感略有凹陷。新仿的铁线常是颜料画上去的,整齐得像铅笔画的网格,用棉签蘸酒精擦一下就会掉色。另外,老料铁线处常有“铜矿斑”或黄褐色的氧化层,这得是盘玩多年才会有的包浆纹理。
市场上很多号称“千年老松石”的,其实是酸蚀、油炸、高温烤出来的。真老料表面有自然形成的“橘皮纹”——用放大镜看,是一层薄而均匀的皮壳,像橘子皮一样微微凹凸。做旧的则故意搞出坑坑洼洼,摸上去涩手,皮壳要么厚得发腻,要么薄得发亮。辨别还有一个诀窍:把绿松石在手上捂几分钟,真老料吸汗后颜色会逐渐变深、变润,这个过程很慢;做旧的料子汗一上去就变色,甚至发黑,那是表面蜡或胶被溶化了。
真老绿松石盘玩变色快慢要看原来的瓷度。高瓷老料起初颜色变化极慢,你可能盘半年才看出微微变深,但越盘越油润光亮,这叫“玉化”。中瓷老料会从蓝绿色先变成油绿色,最后变成沉稳的橄榄绿或古铜色。而很多新料、优化料上手三天就变蓝变绿,那是染色剂被汗水泡出来了。最怕的是盘着盘着颜色发乌、发灰,说明原料本身就泡过胶,胶质在汗液作用下老化变质了。
很多藏友拿到老料子先用清水泡半天,这大错特错。老绿松石经过长期干放,内部水分本来就低,突然泡水会造成应力不均,容易开裂。正确的做法是用干净的干棉布把浮灰擦净,直接上手盘,让手上微量的油脂慢慢渗透。还有人喜欢抹橄榄油、核桃油,这会把绿松石表面的微孔堵死,变成黑乎乎的一层油泥,再盘也盘不出玉化感了。平时不戴时,放进密封袋保存,别暴晒也别沾香水、洗涤剂。
要是真想收藏老绿松石,先别急着碰那些整串108佛珠或者大盘雕件——老料通常是小尺寸的珠子、片状藏饰或者随形切割件,因为古代加工工具简陋,很难出大尺寸正圆精雕。超过2厘米直径的圆珠、极规整的“老形”雕件,基本是车床做的仿品。另外,现在市场上“原矿老料”极少,多数是优化高抛或清理过的“老改件”,价格超过心理预期时,宁可选一块有铁线、有小裂纹但包浆自然的素面老珠片,也别买那种完美无瑕、油亮亮的“老货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