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手买字画,别光看落款和印章,先看纸和墨色。绢本和宣纸保存年限不同,绢本容易脆化,宣纸更耐放。买的时候,用手指轻摸画面,感受墨迹是否浮在表面。好的墨色吃进纸里,用手扇风能闻到淡淡的松烟香,不是化工味的刺鼻。价格方面,别迷信“捡漏”,市场价低于同类型三成的,多半有修补或后添款。我建议从近现代名家入手,比如有一定馆藏记录的画家,年代太远的东西造假多,你得有足够经验才碰。
真迹的关键在于“气韵”。看线条,高手行笔有弹性,哪怕一笔枯墨,也能看出提按转折;假货线条死板,像描出来涂满的。纸张上,老画纸自然泛黄,颜色从边缘向内渐深,不均匀但有层次;做旧的纸用茶水或酱油染过,颜色发闷,闻着有酸气。另一招是看装裱。旧画常见“苏裱”或“京裱”,裱头用料精细,轴头多配红木或象牙,要是现代仿品用了廉价塑料轴头,基本不用细看。
温湿度是头号大敌。字画最怕潮湿和暴晒。湿度超过70%,纸面容易长霉点,长出的霉斑用软毛刷都刷不掉。南方的藏友,梅雨季一定要把画放进木箱,箱底铺生石灰或干燥剂,每月检查一次。北方的冬天暖气足,湿度太低也会让纸开裂,可以用加湿器调到45%左右,但别让水汽直接对着画喷。光线方面,日光灯和太阳光直射三个月,墨色就能褪掉两成,最好用防紫外线玻璃框装裱,平时不挂就卷好收起来。
卷画时手要干净,最好戴棉布手套,手上的汗渍沾到画芯会留下黄印。卷的时候从画轴一端开始,纸面朝外,这样外圈承力大,不会伤到画心。千万别用力勒紧,留一点空隙让纸能呼吸。悬挂一次别超过两个月,挂完收起来休息半年。挂的地方要避开油烟和风口,比如厨房对面或空调出风口下,油烟粒子一旦附着,十年就洗不掉。我见过有人把画挂在贴墙的暖气管旁边,一个冬天过去,画面中间就出现横向裂纹。
很多人发现画面有灰尘,直接用湿抹布去擦,这是最毁画的。正确做法是用鸡毛掸子或软毛刷轻扫,方向要顺着纸纹。还有的藏友看到霉斑就用酒精涂抹,酒精虽然杀菌,但也溶解墨色和颜料,建议送专业裱画师处理。虫蛀问题也别乱喷杀虫剂,药水会渗入纸纤维,导致纸变脆。日常防虫,画箱里放一小包花椒或樟脑块,记得每隔半年换一次,而且花椒包不能直接接触画面,中间隔层宣纸才好。
画有了折痕或小洞,别自己动手贴胶带或糨糊。不专业的修复会留下不可逆的痕迹。正确的做法是等环境稳定、没有继续损坏时,找值得过的老裱工。修复有个原则叫“修旧如旧”,高手能用原纸一样的材质补洞,再用淡墨慢慢接笔,补完后看不出新茬。但要是画已经糟朽到一碰就掉渣,就得先做“托心”处理,用特种宣纸从背面加固。记住,修复不是整容,不能让画变新,颜色艳得过分反而假,真品即使修复过后,墨色也该有老画的沉稳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