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古玩不去潘家园,等于白混。这里每周四和周六凌晨的“”是行家必赶的场子。别看现在游客多,好东西依然在,只是得眼毒。在潘家园,别指望一眼能捡大漏,但练手眼绝对合适。看瓷器,重点看底足:老底有自然磨痕,釉面有“橘皮纹”(用40倍放大镜看气泡大小不一),胎土有糯米质感,上手沉手。警惕那种釉面贼亮、底足火石红太均匀的,多半是新仿。淘货时别急着问价,先蹲下细看,特别是瓷器接胎处、玉器的阴刻线里有没有“包浆”——一擦就掉的蜡光多是做旧。保养上,带个强光手电是标配,但别直射卖家眼睛,看准了再问价,这是规矩。
城隍庙藏宝楼适合喜欢老杂项的玩家。这里竹木牙雕、铜器、老绣片比潘家园比例高。鉴别杂项,首重“包浆”自然度。真包浆是岁月磨出来的,比如铜炉,用指甲轻刮无蜡感,闻着有淡淡土腥或铜锈味,而非化学试剂刺鼻味。木雕(特别是紫檀、黄花梨)看棕眼:紫檀牛毛纹是细丝状,黄花梨鬼脸纹活灵活现。选购老珠子手串时,注意孔道:手钻的老珠子孔道不规则,两端微有喇叭口或崩口;机器钻的孔道正圆、光溜。保养杂项最怕水,南方梅雨天得用无酸纸包好,放干燥箱,湿度控制在50%左右。常见误区是觉得“灰大”就是老——新做旧的污垢往往浮于表面,打湿棉签一擦即掉。
河北雄州(雄县)是北方老货集散中心,特点是量大、门类全,尤其石雕、造像、老家具。在这里学鉴别佛像最实惠:看唐代风格佛像的衣纹——老佛像衣纹线条流畅、有肌肉感,刀法一气呵成;新仿的线条拘谨,转折处用机器打磨过,没有“老虎爪”似的利落刻痕。判断石雕年代,看风化:石头表面有“石锈”——一种硬度的氧化层,用手摸既不滑也不刺;酸蚀做旧的石头表面发涩、掉粉末。选购老家具,别只看包浆,得看榫卯是否松动,尤其椅子腿和横枨结合处,老家具榫卯即使晃动也不会彻底散架。养护石雕不要打油,用软毛刷干刷灰尘就行,蜡一打反而堵住气孔,加速风化。
送仙桥是西南古玩重镇,特别在钱币、邮票和印章石上有特色。玩钱币的人容易有个误区:以为“锈越厚越真”。真老铜钱是“生根锈”——锈和铜地子咬在一起,指甲抠不掉;假锈是糊上去的,一抠掉渣或露铜色。邮票鉴别看齿孔,老邮票齿孔边缘干净,假票往往有毛刺或齿形不规整。印章石(寿山、青田)选购时,别只看“萝卜纹”等内部纹理,更要上手摸:真的印石手触温润,有汗感;假石(树脂合成)冰凉生硬。保养印章石别泡水,平时涂抹白茶油,一个月一次即可。在送仙桥,早上八点前是地摊早市,适合捡漏小件钱币和杂饰,但假货比例也最高,脑袋里得绷紧弦——低于市价一半的,八成有问题。
苏州文庙是江南文房雅玩、书画、紫砂壶的重镇。玩紫砂壶,别被故事忽悠。鉴别老紫砂,第一看“歪把”——清中期前的紫砂壶把多是手工装接,不可能正圆对称;第二看内壁章——老壶章款是竹刀直接刻的“阴刻款”,字口深浅不一;新仿多用橡皮章或电脑刻,字口平且宽。书画鉴别,最实用的是看装裱:老旧画轴立轴边缘的“包首”(卷轴开头那段锦)通常有自然磨损和霉斑,新裱的包首干净得反常。保养书画不能暴晒,梅雨季挂画要隔一两周换一次位置;卷起来时,画心朝外、轴杆头朝上放。选购建议:买紫砂壶当场试水——真老壶透气但不漏水,把开水倒进去盖子边沿会冒小气泡,新仿的虽也冒泡但多半会渗水。
无论是在哪个市场,最实用的技巧就一条:相信自己手头的知识,不信卖家嘴里的来历。什么“祖传八代”、“从老宅地基挖出”、“拍卖公司流拍”……这些故事多半是为了掩盖新仿的瑕疵。实在拿不准的物件,用手机拍下底足、接缝、磨痕等微距照片,回来查资料比对。还有,千万记得砍价:地摊卖家的开价一般是成交价的5到10倍,你照着三到四折砍,愿卖的多数心里有底。但如果你连基本鉴别点都没把握,宁愿先不买——这东西今天不买,明天还有,可买错了搭进去的都是真金白银。入门先从“小件、老普、包老”开始,比如汉唐时期的残瓷片、晚清民国的老铜锁,花几十上百元练手,比直接买几千上万的东西划算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