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沉香,第一件事就是把鼻子练灵。真沉香的味道不是单薄的,而是一种层次感。常温下,好的沉香手串会若有若无地飘出甜香、凉意,或者带点奶香、药香,闻着不冲,反而让人心神安定的那种。上过手、盘过一阵,温度一上来,香气会更明显,但不会“爆香”到整间屋子都是。如果你闻到一股浓烈、单一、甚至带点酸味或化学味的“香”,那大概率是泡过香精的假货。
还有一个老玩家常用的法门:你把珠子摘下来,密封在干净的小袋或罐子里,放一晚上。第二天打开,真沉香的香气应该是纯正、持久而不刺鼻的,跟刚闻时有延续性。假货要么香气散了就剩木头味,要么还是那股冲鼻的合成香。
沉香是瑞香科树木受伤后分泌油脂形成的,所以真沉香手串的珠子表面,一定会有天然形成的油线——那是油脂和木质交错的结果。油线的形状不规则,弯弯曲曲,有的像枝杈,有的像细丝,每一颗珠子都不一样。你把珠子凑近光,转动着看,油线会随着光线角度闪出不同的反光,那是油脂硬化的顺滑质感。
很多假货用的是“高压注油”或“画线”的招数。高压注油的珠子,整颗颜色非常均匀,没有深浅变化,油线像是被泡在泥浆里一样模糊不清;画上去的线则线条死板,粗细一致,没有天然的那种灵动感。另外,生结沉香(未经完全醇化的新料)油线往往偏浅、偏浮,但真沉香的手感依然有木质的干爽,不是那种湿漉漉的油腻感。
老玩家嘴里常说的“沉香不沉水”,其实是句实在话。沉香只有含油量达到一定程度(业内常说80%以上),才会沉水,这样的料子稀少,价格也高。市面上绝大多数真沉香手串,浮于水或半沉半浮都是正常的。所以,千万别一听商家说“我们这是沉水级”就当真,也别把“浮水”直接判为假货。
真要试水,建议用一杯清水,把珠子单独拆下来放进去。真沉香(没泡过其他东西)浮水时,会缓缓转动,表面有细微气泡附在油线上。假沉香,特别是泡过凝固剂或石蜡的,下水后可能直接沉底,但放久了表面会冒出一层油花,或者珠子明显发粘。另外,做这个测试要快,试完了马上擦干阴凉,别让木头长时间吸水,否则容易开裂。
网上有些“鉴别教程”,教人用力揉搓珠子发热,说热气会把真沉香的香味逼出来。这个方法其实有陷阱——因为过度揉搓会让手上的汗液、皮脂盖住木头的味道,反而闻不准。而且有些泡过香料的假货,一搓热后香料挥发,香得更厉害,反而把你骗住。
我个人的建议是,常温下闻就足够判断;必要时用干净的棉布轻轻摩擦两三下,慢慢嗅,别用指甲刮。另外,沉香忌讳和香水、油烟、樟木接触,戴着它下厨房或喷香水,很容易串味,戴上几个月后,味道就乱了。
市场上“越南芽庄”“菩萨棋”“文莱软丝”这些名头,听起来头头是道,但真正买到手可能是广西灌料、印尼沉香木脂压出来的“科特迪瓦沉”。选购新手串时,与其纠结那些玄乎的产地传说,不如把精力花在三样硬指标上:第一,要有正规的谱子(附带手串原料的切面照片和实物对照);第二,找懂行的朋友或者自己闻过、上手对比过至少三串不同的;第三,别信“捡漏”。现在市场上品相一般的真品手串,价格也低不到哪里去,几百块很难买到正经的野生沉香,人工种植的也要看结香年份。
再提醒一句,沉香手串的品级,油线越密、香气越醇、油脂越厚,手感越重,价格自然就上去。但“加黑”的手串要当心:有的商家为了让木头发黑显油多,用墨汁或科技染料去煮珠子,这种珠子表面见水就掉色,而且香味全无,戴久了还会把封口的蜡磨掉,连香味都消失。
老玩家常说“沉香要戴,但不能乱戴”。日常佩戴时,不要让它长时间暴晒在太阳底下,也不要戴着去泡温泉、蒸桑拿——高温会让沉香里的油脂挥发,加速老化。洗手时最好把珠子撸到手腕上避免泡水,洗完再擦干净手戴上。至于晚上睡觉,不建议戴着,特别是手出汗多的人,一夜下来,珠子反面容易变脏、变黏。
不戴的时候,用干净的软棉布擦干净表面,放在密封袋或收纳盒里,单独存放,别和檀香、金丝楠这类味道大的木头一起闷。偶尔用养珠用的纯净棉布轻轻擦拭,可以保持表面的光泽。切忌上油:沉香自身就是油脂的精华,再上橄榄油、婴儿油,反而会把毛孔堵死,木头发暗,甚至发霉,那就真玩成“药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