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碧珊是民国“珠山八友”之一,以画鱼藻纹著称。他的鱼藻作品有很鲜明的特征:鱼身比例准确,动态自然,尤其擅长描绘水中鱼儿游动时的光影变化。他常用的技法是在釉上彩绘,先用黑料勾勒轮廓,再填染水绿、淡蓝等色,鱼鳞的细密感处理得很到位。你看他画的鲤鱼,背脊往往微微拱起,尾鳍张开,像真的在水中发力。另一个特点是水草和浮萍的布局,他很少画满画面,常留出大片空白当水,这种“以虚写实”的手法让整件瓷器透着一股灵气。器型上,邓碧珊主要画在瓷板、瓷瓶和笔筒上,其中瓷板画因为留白多、画面完整,最受藏家认可。
市场上仿邓碧珊的鱼藻纹瓷不少,想入手必须先过鉴别关。第一看落款:邓碧珊的真品一般用“邓碧珊画”或“碧山”款,字迹瘦硬有力,笔画间有顿挫感,仿品常见字体绵软或过于工整。第二看釉色:真品的底色是民国时期常见的白釉,微微泛青,不刺眼;鱼身的绿色偏沉稳,像老翡翠,而仿品的绿常偏艳或发灰。第三看鱼眼:真鱼眼用黑料点得圆润饱满,有高光感,仿品往往一滩黑或者没神采。第四看水波纹:邓碧珊画水时常用细碎的短线表现粼光,真品线条有轻重变化,仿品则是整齐排列的一排排平行线。最后提醒一句,新手别只看画面,还要上手摸胎体:真品胎质细腻,敲声清脆;仿品胎松,声音发闷。
邓碧珊鱼藻纹瓷器的价格波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品相,我按常见情况分几个档说。全品相:瓷面没有冲线、没有剥釉、彩料完整无磨损——这种在市场上非常少见,尤其是大尺寸的瓷板画,价格能到六位数甚至更高。有的:一条不太显眼的冲线在边缘,长度不超过两厘米,一般会让价格打五到七折。剥釉或脱彩的:如果鱼身、水草有局部脱落,即使画面好看,价格也要腰斩。修复过的:用金缮或大漆补过的,行内基本当摆设价处理,除非是极其稀缺的孤品。另外提醒,底足有磕碰但画面完整的瓶子,价格可以谈,但要扣掉两到三成的残损折价。
在邓碧珊的鱼藻纹瓷器中,稀缺性直接决定价格天花板。常见的瓷板画以正方形或长方形为主,30厘米见方的相对多些,但如果你遇到是异形瓷板(如海棠形、扇形),或者带原框的老瓷板,存世量少,价格明显要高。瓷瓶方面,蒜头瓶、天球瓶比常见的玉壶春瓶少,尤其是画满一周鱼藻纹的“通景”瓶。还有一类是文房用具,比如小砚屏、笔洗、水盂,这些用途独特、器型小巧,加上保存不易,更受资深藏家追捧。另外,与邓碧珊同时期其他“珠山八友”配作者合作的器物,比如一面是邓碧珊的鱼藻,一面是王琦的人物,这种成对或成套的,稀缺性极高,但市面上十有八九是仿品,要多留个心眼。
别看价格挂得高,邓碧珊鱼藻纹瓷器的实际成交价和卖家心理预期往往差距不小。我建议入门者先从品相一般的瓷板入手,比如有但画面完整的,价格在几万元上下,既能看到真东西的工艺,又不会伤筋动骨。看货时注意几点:一是晚上用强光手电从侧面照瓷面,能发现细小的冲线和剥釉;二是看彩料是否浮在釉面上,年代久的彩料会吃进釉里一些,而新仿的彩料像贴上去的;三是闻味道,老瓷器有淡淡的土腥味或陈味,新瓷则有化工味。最后说砍价技巧:卖家报高价时,你先找出瑕疵,比如“这条冲线影响整体布局”,再结合同品类近期的拍卖记录谈价,别光凭感觉压价。
很多新手收藏邓碧珊瓷器时容易踩坑,我列几个典型误区。一是“鱼越多越值钱”——不对,邓碧珊的精髓在留白,画面挤满鱼往往是大路货或仿品。二是“落款不清就是假的”——有少部分真品因为年代久远或反复擦拭,款识会模糊,但这种情况非常少,不能拿来当捡漏的依据。三是“越老的越贵”——民国的瓷器距今也就是一百来年,老不是关键,关键看艺术水准和品相。四是“瓷板画一定比瓶子值钱”——不一定,精工细作的小瓷瓶如果画功到位,可能比大路货的瓷板贵。五是迷信“名家代笔”——邓碧珊鱼藻纹基本是他本人画,代笔情况极少,市面上所谓的“代笔说”多半是商家想降低真品标准,你别当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