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油画跟玩书画、瓷器一样,第一步得先看懂材质。油画的颜料里混合的是油(比如亚麻仁油、核桃油),不是水,所以干了之后会形成一层带光泽的油膜,用手指轻敲画布,手感会比水粉或丙烯画更“硬挺”。而且油画颜料干得慢,颜料层厚的地方能看到明显的笔触堆叠,行话叫“肌理”,这种立体感是喷墨印刷或者普通打印画永远做不出来的。另外,真正的手绘油画,不管画得多细,拿放大镜看边缘,总能找到颜料颗粒的细小堆积,或者笔毛刷过留下的浅痕,这批“破绽”反而是新手最容易忽略的。
要区分原作和假画,不能光看画得像不像。首先看画布。老油画(比如五六十年代的老作品)画布通常是麻布或棉麻混纺,布纹粗,背面能摸到粗糙的经纬线。新仿品常用化纤布或者处理过的棉布,太光滑。第二个点是“龟裂”:真老画的油膜经过几十年冷热变化,会自然形成像蜘蛛网一样细密的裂纹,裂纹边缘是钝的,用手摸稍微有点凹凸。新画要人为做旧,那种裂纹往往生硬、方向太一致,甚至一刮就掉渣。再一个关键:看画框背后的钉子和挂绳。老画用的是铁钉,时间久了会生锈,锈迹会洇到画布上,形成一圈黄褐色的痕迹;现在仿品多用不锈钢钉或者气钉,干干净净的反而可疑。这些细节比看笔法更直观,适合入门判断。
市场上最常见的套路是把“喷墨印刷油画”当手绘卖。这种画其实是先用高清扫描仪把原画扫描成电子文件,再用机器喷到画布上,最后手工在重要部位涂几层颜料(比如云彩、人脸),让人误以为是全手绘。怎么破?拿指甲轻轻刮一下画面不太显眼的地方(比如角落的深色背景),真手绘的颜料层是硬的,刮下来的是碎粉末;喷印画的颜料层很薄,刮下去会直接露出白布底子。另外,喷印画放大了看,没有真实的笔触堆叠,只有打印机形成的规则小网点。还有一点:手绘油画的“白色”是拿钛调出来的,厚涂时发干、略微泛暖;喷墨的白色是喷涂料,薄薄一层,还偏冷偏蓝。
油画最怕三样东西:暴晒、潮湿、硬物磕碰。挂画的地方绝对不能朝西或朝南晒到太阳,紫外线会让白色颜料泛黄、深色褪色,半年就能看出明显区别。湿度保持在40%到60%最好,太湿了画布会发霉,太干了油膜容易开裂。如果画面上落灰,用软毛刷(干净的化妆刷就很好使)轻轻扫,千万别用湿布擦,水分渗进颜料层会起泡。画背面特别容易积灰,每年清理一次就行,用吸尘器换个软毛头轻轻吸,注意不要把画布吸变形。还有,长期不挂的话,一定别卷着放,要平铺或者竖着立,外面包一层无酸纸,别用报纸(油墨会印到画上)。
刚入门的藏友,建议先从当代中青年画家的作品起步,别急着追“名家”。为什么呢?中青年画家的作品价格透明,题材也符合现在审美,而且画作的状态新,没有做旧的风险。买之前一定要看画的“背面”:看画布边缘是不是原装的,有没有被裁切过;看外框是不是原配(很多老画被换了框,就降低了价值);再用手电筒从斜侧打光,观察颜料堆积的情况,如果整个画面都平得像纸,那十有八九是印刷品。价格超过自己预期的,能要求对方提供创作过程的照片或者视频最好。另外,在画廊买画时可以问清楚“这是原作还是限量版画”,有的正规版画也会用油画画布来印刷,并标注版数,那不算假画,但价格上差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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