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奇石,第一眼看的不是颜色多艳,而是表面有没有人为动过的痕迹。很多新手买回家,过段时间发现纹路变黑或者掉渣,八成是买到修补过的。你拿强光手电贴着石头表面慢慢转,天然裂纹的缝隙里会有一层自然氧化形成的包浆,颜色偏深且过渡自然。要是看到裂纹里突然有一段颜色很新、特别亮或者发白,那基本是后期用胶水加石粉填平的。更省事的办法是蘸一点水,在石头上抹开——天然裂纹吸水后会变深,而修补过的地方因为胶面不吸水,水珠会成片滑走,留下一块干斑。另外,用指甲轻轻刮裂纹两侧,如果手感发涩、甚至有细粉掉下,那才是自然老裂;要是感觉很滑腻,像摸了一层蜡,一定小心是人工粘合。
一块奇石玩得久,表面自然形成的那层油润的“皮壳”,是岁月给的,假货很难仿得像。你注意看:真包浆的亮光是内敛的,从石头深处透出来,手摸上去温润、细腻,像盘了多年的老玉。假包浆一般是用鞋油、蜡或者化学喷剂做的,刚拿出来贼亮,但光很“浮”,像镜子反光,手摸过去有干涩或者发黏的感觉。还有一个土办法——把石头放在手心里捂两三分钟,然后凑近闻。真石头只有泥土味或者没有气味;如果闻到一股刺鼻的机油味、蜡味或者酸味,十有八九是化学处理过的。我在市场上见过用廉价玛瑙染色的“奇石”,外面包浆摸上去滑腻得像洗衣粉水干了一样,千万别碰。
颜色是奇石最吸引人的地方,也是最容易做假的地方。天然奇石的色彩通常有深浅过渡,比如一块画面石,红色会顺着纹理逐渐晕开,像水墨洇纸那样自然。染色的石头颜色集中地卡在裂纹或者缝隙里,用湿布用力擦几下,手上常常会带下颜色。更明显的是,你用一点洗洁精兑水,把石头浸泡半小时,如果水变黄、变红,那肯定染过。纹理方面,天然纹路每一道都有粗细变化和断续,像树的年轮或河流的弯曲,人工雕刻的纹路则均匀刻板,特别是用电动工具刻的,线条底部很光滑,没有凿痕和崩口。遇到那种花纹突然在某条线上整整齐齐断开的,不要犹豫,那是拼接或者是贴片。
如果你身边有两块石头,拿它们轻轻互相碰撞,听声音是最古老也最直接的鉴别法。真正的硬质奇石,比如灵璧石,碰撞声清脆悠长,像敲钟一样有余音;而用树脂或者水泥仿制的,声音发闷“噗噗”的,像敲塑料。这块你得多试几次,拿不准就拿绳子吊起来用小金属棒敲。还可以看石质:天然石头握在手里有一定分量,因为密度均匀;假货有的掺了铁粉增重,会感觉“死沉”,或者里面是空心的,轻飘飘。另外,用舌头轻轻舔一下石面(如果你不介意的话),天然石头有微微的吸舌感,硅质重的石头更明显;假合成石则光滑不吸,甚至有点滑腻。这招我以前也嫌脏,后来发现看裂纹和颜色都拿不准时,舔一下反而最直接。
很多朋友喜欢往奇石上抹油,觉得看着亮、保护石皮。其实这是个大误区。好的奇石,尤其是水石、玛瑙质地的,天然就有一层保护膜,抹油反而会堵塞气孔,让石头发暗,时间长了油渍干涩还会粘灰。真正保养就两件事:一是定期用软毛刷干刷,去掉表面浮尘;二是想让它润一点,就用干净的棉布轻轻擦拭,或者上手盤玩。硬度高、质地细腻的石头,比如戈壁石,可以偶尔用白茶油稍微养一下,但千万不能多,一枚硬币大小滴在布上,均匀抹开就好。另外石头要避开阳光暴晒,尤其是雨花石、大化石,暴晒后内部水分蒸发,容易出现细裂。有条件的话,每半年用纯水浸泡一天,让石头“喝”透水,拿出来阴干后包浆会更温润。记住,石头不是油罐子,保养的关键是“少动多静”。
去买石头,刚进店先别急着问价。你注意看商家的摆放——真行家会把石头放在稳当的底座上,迎光的地方;如果一排石头全泡在水池里,或者表面喷了厚厚一层“保养液”,那大概率是想掩盖瑕疵。上手时,除了看裂纹和包浆,还有一个冷门技巧:检查石头的底面。天然奇石即使形状很圆润,底面总会有自然形成的凹坑或者未磨平的部分,因为最后没处理到;而人工滚制的假石头,底面也和顶面一样光滑圆润,处处均匀。最后,别信商家说“这块石头自己会变色”或者“越养越通透”这种话。除了个别含水高的矿物(如雨花石如果缺水会发干,泡水后又恢复),绝大多数奇石颜色形态基本固定,不会神奇地演变。记住,这个市场里,越漂亮的“教科书级”石头,越要多留个心眼,真正的精品往往第一眼看着普通,但越品越有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