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古董的要是没去过潘家园,就像玩玉的没摸过和田籽料,说出去都让人笑话。潘家园最出名的就是周六日凌晨的“”,天不亮就开始摆摊,路灯下打着手电淘货,氛围感十足。这里古董的特点是真假混杂,真东西往往藏在不起眼的角落。挑古玉时,记住一条铁律:先看沁色自然度。真正的土沁是顺着玉的绺裂和结构往里渗的,有深浅过渡,用手电筒侧光一照,能看出层次;假沁是用化学试剂泡出来的,颜色浮在表面,跟刷了一层油漆似的。
青铜器在潘家园也有不少,但真家伙极少,大部分是仿品。如果你看见一件青铜器上锈色发黑发绿、摸上去硬邦邦不沾手,要当心——真锈是密实的,指甲掐不动,用开水冲一下会散发出土腥味;假锈一冲就掉渣,甚至染黄水。选购时别贪图完整器型,带残破的反而更靠谱,比如缺耳的鼎、断柄的戈,造假犯不着费这功夫。保养方面,青铜器怕潮怕盐,别用油去擦,软毛刷干刷就行,有层薄灰反而是正常的包浆。
西安这地方,地下埋的东西太多,古玩城里最值得看的就是高古陶瓷。唐三彩、汉陶俑、唐宋碗碟,你看那些真品,釉面是有“开片”的,裂纹像是冰裂或者鱼籽纹,自然不均匀,而且釉光温润,不是贼亮。鉴别唐三彩有个简单办法:看底座露胎处。唐三彩的胎是白色的高岭土,烧成后胎体疏松,吸水性强,你用指甲轻轻一划,真胎会留下浅浅的划痕;假胎是注浆做的,又硬又密,指甲划不动。
瓦当也是西安特色,秦汉的居多。买瓦当时注意边缘的磨损,真瓦当埋了上千年,边缘有自然风化的圆润感,棱角不会太尖锐。图案方面,云纹、饕餮纹越清晰价值越高,但要是纹路规整得像机器刻出来的,必有诈。保养高古陶器最忌讳水洗,干了之后裂纹会更明显;用软布干擦,存在阴凉通风处就行。新手不要急着收完整器,先从小片的陶片、瓦当残片入手,成本低且不易吃药。
平遥古城里,文庙一带的老铺子值得一逛,这里的老木器很有看头,尤其是明清家具和木雕。老木器的特征在于包浆:真包浆是几十年上百年的手泽和空气氧化形成的,摸上去像婴儿皮肤一样温润细腻,而且光线下有层次感;新木器上的假包浆是涂油打磨出来的,手感发粘或者发涩,太阳一晒还有股化学味。
鉴别木雕时,切口和阴刻处最容易露出马脚。老木雕的刀痕是流畅的,深浅有变化,而且刀口处的木质颜色比表面深,因为长期氧化;新仿的刀痕生硬,刻得很浅,颜色统一。彩绘老器物要看颜料脱落情况,真品多是从边角开始剥落,露出下面的木纹;假货往往用化学漆做旧,脱落得不自然,像是一整块撕下来的。选购时,别太迷信“包浆统一”,一件老木器桌面上有使用痕迹,桌底和腿内侧反而色浅,这才是正常的。保养上,老木器怕干也怕湿,北方室内放个加湿器或者旁边摆杯水,能防止开裂。
洛阳的古玩城在周王城广场附近,这里主打的是战国到汉代的古玉和历代钱币。古玉的鉴别核心在“工痕”,老工是用砣具加解玉砂慢慢磨出来的,刀痕是细腻的“V”字形,线条中间宽两头尖,转折圆润;新工是电钻或者高速雕刻轮做的,线条底部是平的或者崩口明显。你拿一个十倍的放大镜看,立马就能分清楚。
钱币方面,这里走量的多,但真要捡漏就难了。常见误区是迷信“传世古”——有人以为古钱就得锈色漂亮,其实很多生坑出土的钱币刚出来时锈色很脏,需要用竹签清理。记住,真钱币的文字是自然磨损的,笔画边缘模糊;的文字锐利得像刚刻的,或者磨损得太均匀。保养铜钱别用醋泡、别用钢丝刷,找一个硬毛牙刷干刷去掉浮土就够了,包浆一旦被破坏,价值直降。新手建议先从最普通的五铢钱或者开元通宝入手,品相中等的也就几十块钱,用来练眼力最合适。
南京朝天宫是江南老藏家爱去的地方,字画和文房用品值得花时间。字画鉴别要看装裱,老画用的绢或者纸是手工制的,纤维不均匀,画心边缘有自然变黄;新画的纸太均匀,或者故意用茶汤染色发黄,颜色里透着灰气而不是油润感。看落款时注意墨色,老墨是松烟或油烟,磨出来有层次,干后有光泽;新墨多用墨汁,黑得死板,不渗入纸纤维。
文房中的笔洗、砚台、水盂,常见误区是认为越重越好——其实老砚台讲究的是手感和发墨,太重的可能掺了石粉。端砚老坑的石头有“石眼”,那是天然的圆点,但假石眼是用环氧树脂做的,用热针一烫会软甚至冒烟。选砚台时别光看雕工,先试试发墨:倒点水,用墨条研磨两三圈,真老坑砚出墨细腻、无声;差的石头磨起来咯吱响。保养砚台别长期泡水里,用完后把墨汁倒掉,清水洗净盖上盖子即可,墨迹留得太久会腐蚀石面。
这几个地方,建议你先挑离自己近的,带着手电筒、放大镜和棉布手套去。头一两回别急着下手,多听老藏家聊天,多摸真品的手感。逛古玩最重要的是心态:买错的学费别心疼,真东西永远在等你,就怕你眼力不到认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