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字画这些年,我越来越觉得,老辈人说的“画中有话”是句大实话。一幅字画挂在家里,不光是好看,更是图个吉利、讨个口彩。比如“福禄寿”三星高照,蝙蝠和鹿就经常结伴出现;石榴象征多子,牡丹代表富贵,桃子跟蝙蝠放一起就是“福寿双全”。但你得留个心眼:市面上很多仿品只是照猫画虎,题字写得歪歪扭扭,色彩浓得发腻。真正的老画、名家画,那些吉祥元素往往画得含蓄——蝙蝠翅膀的线条利落,松针一簇簇有力度,不会像刷墙一样平涂。选这类字画时,别光被“好彩头”冲昏头,先看笔法是否自然,墨色是不是有浓淡变化,否则你买回家,心里那点吉祥气儿打了折扣。
字画里的吉祥意头,常藏在题款和配景里。我教您一个实在招:先看画上有没有“四字吉语”。比如“紫气东来”一定要配老子骑青牛或者一抹紫色云气,“安居乐业”离不开鹌鹑和菊花,“鹤鹿同春”得见鹤与鹿在松树下。别小看这几个字——老画家的题字多半有书法功底,字跟画的气韵是通的;现代印刷品或低劣仿品,题字往往僵硬,笔划像用尺子划的。再看配景:松树象征长寿,但松针得一根根清楚,不能糊成一片;灵芝代表吉祥,但它的云纹边缘要有自然参差。我见过一张仿齐白石的《大富贵》,牡丹画得像个蛋糕,题字“富贵齐眉”四个字还少了一捺——这种您就别指望有好彩头了。
都说字画怕潮怕光,这话不假。我总结了“三避一防”:避阳光直射、避暖气空调风口、避厨房油烟,防虫蛀。具体操作上,您如果挂画,离墙面至少两指宽,让空气能流通,否则潮气闷在背后,一年半载纸上就起黄斑。夏天湿度高时,可以用干燥箱或者放一小包变色硅胶(别直接贴画),但别用樟脑丸——那味道会熏得墨色变淡。收卷字画时,拿干净棉布手套,从画轴那头轻轻卷起,别折出死褶。有个误区要记住:有人觉得“包浆”是脏了,想用湿布擦画轴或画心,这是大忌!画心上的好彩头,靠的是墨和颜料,一擦全跑了。真要除尘,用鸡毛掸子轻轻拂过,或者请师傅来修。
很多人进市场,第一眼就看画大不大、颜色够不够红。这其实容易上当。真正的好彩头字画,讲究“形色意”三者平衡。比如“红梅报喜”,梅枝要是像铁线一样有骨气,花瓣点得疏密有致,哪怕颜色偏淡雅,也是上品;如果梅花染得像一团蕃茄酱,枝干软塌塌的,那就是低端装饰画。尺寸上,客厅挂画选四尺或六尺宣纸的竖幅最好,太大显压抑,太小显小气。还有个小窍门:挑“发财”题材时,看画上水口(瀑布或溪流源头)是不是朝里流——老行家讲“水口朝内,财不外流”,如果是朝外流的,寓意就反了。您掏钱前,多问卖家一句“这画裱过没有?轴头是什么木的?”懂行的会耐心答,不懂的往往支支吾吾。
在字画圈里,有的人见着带“乾隆御笔”或“徐悲鸿”名头的就眼红。我跟您说句心里话:市面上九成九所谓“名家吉语画”都是仿的。真正的好彩头,不一定要靠大名头撑着。比如晚清一些无名秀才画的“岁朝清供图”,画瓶里插梅花、天竹,旁边搁佛手和柿子,题“百事如意”,笔法虽朴素,但透着书卷气,比那些粗制滥造的“范曾赝品”强百倍。还有误区:觉得题字越多越好。其实老画里题字讲究位置和呼应,题得密密麻麻反而遮住画意,这种多半是后添款或刻意凑热闹。您看画,先读画中意境,再看题字是否与画相得益彰,别让“名人”二字糊了眼。
最后教您一招实用口诀“三看三摸”。“三看”:一看墨色——新仿的画墨色浮在纸面,没有渗入纤维的沉稳感;二看印章——真印的朱砂色自然,印文边缘有轻微洇化,假印往往颜色死板,边界太齐整;三看裱工——老裱的托纸和画心之间会有自然的松紧差异,新裱则绷得像鼓面。“三摸”:一摸画心纸——老纸(如宣纸)摸起来柔韧不脆,新纸发硬或发闷;二摸绢本——老绢的经纬线有自然断痕,新绢太规整;三摸轴头——好的轴头(如玉、红木)摸上去有温润感,塑料或杂木的则发凉、轻飘。您下次去逛,别光听卖家讲故事,掏出这几招,心里就有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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