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松石这行当里,纯天然的原矿料越来越少见,不光是市面上,就连很多所谓“一手产地”的摊位,也充斥着优化处理过的货。老玩家一般把天然未经任何人工处理的叫“原矿”,这种料子质地疏松的居多,上手盘玩颜色会变深、出油润感。而市场上大量出现的,是经过“注胶”或“过蜡”的优化品。注胶最普遍,用无色或有色胶水把松石内部微裂隙填充起来,硬度提上去,颜色也更均匀,但不盘不变。过蜡则是用蜡掩盖表面小瑕疵,摸起来滑润,但对新玩家来说,最难区分的其实是“扎克里处理”(Zachery),这种电化学处理把浅色料子染成更深的蓝绿色,还保留部分铁线纹路,表面呈玻璃光泽,盘玩却不会变色。
辨别绿松石真假,别光靠眼睛,得上手。第一招就是“看铁线”。天然绿松石的铁线浅处稍呈凹陷、粗细不均,边缘不规整,甚至会有“泥线”(黑色或褐色的泥土质感线条)。假货或压制品的铁线线条生硬、颜色死板,像画上去的一样,有的用放大镜能看出金属粉末压制出的均匀小颗粒。第二招是“水滴法”。用一滴水珠滴在原矿绿松石表面(注意是不能上油的干料),真品会迅速被吸收,几秒钟就渗进去。而注胶或仿制品水珠会停留不动,滚来滚去。但这个方法对致密度很高的瓷松和经过过蜡处理的料子就不太准,瓷松本身吸水极慢。第三招是“搓热闻味”。拿到手里用力搓几十下,搓到发热,凑近鼻子闻:原矿绿松石只有一点土腥味或几乎没味道;注胶的会散发明显的塑料味或化学气味;压制加色仿制品有时会有胶水味和刺鼻的油漆味。如果条件允许,可以用60倍以上放大镜看表面微孔,注胶料能看到胶流动的痕迹。
我建议刚接触绿松石的朋友,先从“瓷松”级别的珠子或小雕件入手。瓷松指的是硬度高、质地致密、抛光后呈瓷器般光泽的绿松石,盘玩变化慢但颜色更均匀。不必一味追求无铁线的“素料”,很多原矿绿松石都带有自然的铁线,那是它的身份密码。选购时要特别警惕颜色异常均匀、没有深浅过渡的“高蓝高绿”手串,尤其是价格与品级不匹配的。一件4-5毫米直径的原矿瓷松珠串,上面如果全是极致的蓝色,还没有铁线,价格往往会高到让新手咋舌,而便宜且颜色完美的,不用想,必定是优化或合成品。买的时候多问一句“是原矿还是优化”,靠谱的商家会如实告知优化情况,只有不靠谱的才会含糊其辞。另外,别迷信“湖北竹山”或“安徽马鞍山”产地名,同一个矿口的料子,品质差异可能极大。
很多新手把绿松石和和田玉一样保养,这是大忌。绿松石硬度低、孔隙多,怕高温、怕暴晒、怕化学剂。夏天大量出汗时不要把绿松石长时间贴着皮肤,汗液中的盐分和酸性物质会让松石表面的颜色变花,严重时会失水开裂。佩戴后最好用干净的软布轻轻擦干,不戴时放在密封袋里保湿,避免干燥环境导致表面起白斑(返碱)。还有一条很重要的:别用超声波清洗机去洗绿松石,别用酒精或洗洁精擦,也别抹油。很多人给绿松石上橄榄油或白茶油想让它变润,结果油堵住了微孔,后期颜色反而发暗发乌,再想盘亮基本不可能。最稳妥的保养就是净手盘玩,保持自然洁净。
误区一:“有铁线的才是真松石”。事实上,世界上很多优质绿松石产地(如美国睡美人矿)出产的松石天生就很少铁线,而劣质仿制品也会故意模仿铁线。铁线不是鉴定真假的唯一标准。误区二:“蓝的比绿的值钱”。颜色评价要看鲜艳度与饱和度,顶级的“高瓷高蓝”固然昂贵,但极致的“菜籽黄”(一种偏绿的柠檬黄色)同样价格不菲,不能以偏概全。误区三:“沉甸甸的一定是真”。很多玻璃或合成材料的仿制绿松石比真松石更重,密度甚至超过4.0,而天然松石密度一般在2.6-2.9之间。用手掂重量判断真伪,新手很容易被误导。误区四:“用火烧能测真假”。火烧对真正的绿松石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(表面会变黄变酥),而且现在注胶改进过的料子用火一烧也会冒烟起泡,这种检测方法破坏性大,不推荐任何人尝试。
想少交学费,最快的方法是多看、多对比。可以参加一些文玩交流展或到信誉好的老店上手实物。把手里的疑似品和明确标注原矿的样品放在一起,感受质感的差异。绿松石没有“捡漏”这种好事,那些比市场均价低三分之一甚至一半的东西,基本都存在问题。还有一个实用技巧:找一点强光手电,用45°角照射绿松石表面,天然原矿的瓷性一流,强光会在表面形成一层油润的反光层;注胶料反光会雾蒙蒙的,像隔了一层塑料膜。如果身边有资深藏友,建议带着东西去请对方帮你细看,别不好意思开口——文玩这个圈子,活到老学到老,每个人最初都吃过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