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国书画批发市场以北京、上海、广州、深圳、杭州、郑州、成都等文化重镇为核心。北京琉璃厂文化街最早成型,集中了不少百年老字号店铺,主营传统字画与仿古画芯,货源偏向宋元明清名家高仿及当代学院派作品,地址在北京市西城区琉璃厂东街至西街。上海城隍庙福佑路古玩市场是长三角书画批发的重要节点,以海派书画装裱半成品与价格亲民的现代装饰画多见,具于上海市黄浦区福佑路。广州文德路书画街侧重岭南画派工笔花鸟与行书,很多档口承接批量定制,地址在广州市越秀区文德路。深圳大芬油画村虽以油画闻名,但近年逐步整合书法、国画笔芯批发,对装饰画需求大的走量买家可以关注,地址在深圳市龙岗区大芬村。郑州古玩城(淮河路)书画厅辐射北方省际批货,价格体系较低,但品相需要仔细挑,地址在郑州市二七区淮河路。成都送仙桥古玩市场二楼的字画区是西南书画流通的中转站,注重文房挂画的藏友可以去看看,地址在成都市青羊区送仙桥。
无论是去批发市场淘货还是个人收藏,纸、墨、颜料、印泥是最基本的鉴别项。机制纸常见切边整齐、帘纹过于均匀,手工宣纸则有不规则的帘纹与润墨层次。装裱的托纸如果你能透光看,老裱件托纸接缝处不会出现直角对接的工整条。墨色方面,现代化学墨浮在纸面,日久发灰甚至返铅;传统手工油烟墨入纸沉着,侧光有幽深光泽。颜料鉴别靠水试:优质石绿或胭脂等矿物色遇水不化开、不晕散,而化工合成彩胶调的颜色遇水即浮散。印泥必须放大镜观察,老印泥渗进纸纤维内里,新仿的印泥浮在表层,盖上后周围容易产生一圈油渍。这些细节在批发市场大量样品间对比时最出真知。
首次去批发市场不要急着下单。先走遍全场了解画芯品级,同一位画家的作品可以因为印章歪斜、纸质泛黄、折痕多寡被标出不同档价,这正好用来谈价。以北京琉璃厂为例,很多档口会把仿古画芯按“头路货”(无瑕疵)、“二路货”(轻微墨渍或虫蛀补笔)区分。如果你买来装裱挂墙,二路货性价比更好;若要收藏送礼,务必选头路货。买宣纸手卷或册页时,记得逐页翻看背面是否有水渍、霉菌丝的印记。另外批发市场的打包价往往要你批量拿,比如单幅价100的话,拿十件以上才给到六折甚至五五折,所以最好提前算好自己需要的量,找相识的档口长期拿货,品质与折扣都稳。
书画最怕潮湿、暴晒与虫蛀。批发进来的画芯别直接堆叠,最好每一张垫一层中性无酸纸,再装进无酸塑封袋密封。存放环境控制在温度18-22摄氏度、湿度50%-55%左右。如果湿度太大,可以用密封箱加干燥剂,但切忌用樟脑丸直接接触纸面——它所含的萘会与墨色起反应,造成褪色。挂画也有技巧:每周至少两次,轻轻掸去表面浮尘,避免用湿毛巾擦,也不建议在厨房或卫生间门口挂精品书画,油烟蒸汽对纸绢伤害明显。
最普遍的误区是认死理“名家款识必真”。批发市场上很多落款齐白石、徐悲鸿的其实出自低仿电脑喷绘或学生习作,但价格卖得像真迹一样。其实看线条:真迹用笔有停顿、抖笔、浓淡过渡,批量喷绘线条边缘平滑到不自然。另一个误区是认为“全手工装裱一定比机器裱好”,实际上优质的手工裱难度高、耗时长,如果机器裱用的是浆糊配比错误,一样会使画心发黄变脆。装裱师傅的手艺远比工具重要,买来的画除非你当场看师傅裱,否则不迷信“手裱”两个字。另一个常见手法是给老画芯补色,用相同相近颜料填补缺损处,补过的部分在紫外线灯下呈现不同荧光反应,买画时自备一个紫光小手电很有用。
常去的行家大多有自己固定的几家铺面,他们不会第一天就拿完货就匆匆走人。更稳妥的流程是:先与相熟的老板聊最近市场价格波动、纸墨原料涨跌,获得真实行情参考。接着看货,每拿一卷画芯就要展开到半幅以上,观察有无裁切痕迹、印章是否浮于纸面、墨色有无化学味;如果出现刺鼻的醋酸或塑料味,说明纸张经过化学做旧或用了劣质颜料。价钱谈好之后,一定在收据或发票写清楚“画芯材质为手工宣、采用古法矿物颜料”等具体描述,后期如果发现不符可以。还有,批发市场的字画多半不配保真证书,真要收藏级的东西要去拍卖行或画廊,但实用型装饰画、练手用的高仿摹本在这些市场用极低代价就能拿下,完全够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