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问十个行家什么是古董,可能会得到十一个答案。简单说,古董就是有年份、有工艺、有文化承载的老物件。常见门类分陶瓷、玉器、铜器、书画、家具、杂项等。陶瓷里又分高古陶和明清瓷,玉器有商周和清代之别,连文房小件和竹木牙角也算杂项。特征上,每个门类都有自己的“包浆”——那是岁月在器物表面形成的氧化层或使用痕迹,摸上去温润不刺手,闻起来有淡淡的土锈或木蜡味。新仿的东西包浆浮在表面,用化学药水泡出来的会发死、发贼光。还有一点,老货的修胎痕、痕、缩釉点,都是手工时代的印记,现代模具做出来的太规整,反而不对味。
很多新手把表面脏当作老,这是个坑。真正鉴别古董,核心是“断代”。拿瓷器来说,看胎釉:明代成化前的胎体颗粒粗,有铁斑;清代康熙的胎质硬如糯米。看纹饰:元代青花的龙爪像三趾铁钩,明朝龙爪五趾开张,清代龙爪更像鹰爪。还要看底足修坯方式,每个时期用的工具不同,留下的旋纹深浅和走向都不一样。记住一条铁律:不要单靠一个特征下结论,得综合工艺、器型、纹饰、包浆、老化痕迹来看。如果一件东西所有特征都对,唯独“开门不老”——比如有现代电窑烧出的玻璃光或机器工刻痕,那多半是仿品。高手的办法是多看博物馆真品和出土标本,对照着记在脑子里,比翻书管用。
我见过太多好东西毁在不恰当的“爱护”上。瓷器和玉器,用清水和软布擦净就行,千万别用洗洁精或化学清洁剂,那会破坏包浆。铜器有锈,别拿砂纸打磨,青铜器是宝贝,它表面的绿锈是几百上千年才生成的,一磨就废。竹木器怕干怕湿,放柜子里加一小杯水保持稳定湿度就行,别暴晒也别靠近暖气。更严重的是有人用油、鸡蛋清、白醋擦木头,说是“保养”,其实是加速老化。告诉你个行家传下来的办法:木质古董一年擦一次天然蜂蜡,薄薄一层,晾半天后用干棉布抛光,足以保持本色。字画则要注意防潮防虫,最好用无酸纸卷好,放在樟木箱里,别直接挂厨房或浴室。
如果你刚开始玩,你的第一件古董不要超过一千块。很多人被“捡漏”心态害了。我建议从瓷片或小杂项入手:清代的民窑碗、普品的玉烟嘴,价格低,假货少,还能上手练眼。这时候你要记住口诀:“买旧不买奇”。意思是别老盯着造型奇怪的、纹饰罕见的东西。真正高古货很少出现在地摊上。还有最重要的:现场看货,不光看,还得摸、掂、听。拿陶瓷来说,轻叩器身,老的胎体声音发木,新仿的声音脆亮。买之前可以多问两句:“这件的确良窑口是哪个?”“当时是做什么用的?”——如果卖家说不清楚或者只会背个“传世多年”,你就要当心了。别迷信证书,有些所谓鉴定报告是商家自己印的。
我先说一个典型的坑:很多人觉得“祖上传下来的”就是真的。其实老太太嫁妆里八成是民国到七八十年代的东西,和古董两码事。第二个误区是“老料新工”当古董买。比如有人用明代拆房子的老木头刻成底座,再配个新仿的玉器当一套卖。老料是真的,但整件器物是按现代审美重新组装的。第三个误区是“包浆越厚越老”。包浆也要看自然状态,水坑出来的东西、传世品有的反而包浆薄但含蓄,故意上油去烤出来的厚腻包浆,闻味便知。最后提醒你:真的别碰墓里出来的土沁太重的货,就算你喜欢,私下交易也违法,别为好奇搭上自己的信用。
第一招,“看三步”:离一米看器型和纹饰是否协调搭调;走近一步看细部工艺是否连贯,有没有断工、接胎、后修;第三手则上手摸,感受重量和手感——假如一只成化小杯重得像现代瓷,肯定不对。第二招,“用放大镜看磨损”:老物件在使用中形成的擦痕是无序且长短不一的,而新仿的往往是砂纸或锉刀统一磨过,痕迹一片平行。第三招,“闻味法”:老檀木和沉香自己带香味,但时间长了会变淡,如果一件木器老远就闻到浓烈的香料味,多半是新做不久。最后是“光线法”:在自然光或日光灯下,转动瓷器或玉器,看釉光是不是润的、有灵气的;新仿的贼光高光像新碗,死死盯着看久了会眼睛不适,那就是假。这些技巧不是万能药,但能帮你筛掉九成以上的低仿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