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玩哪个门类,材质永远是收藏的第一道门槛。别听故事,别信忽悠,先看料子本身。以玉石为例,青海料、俄料、和田籽料,硬度、油润度、白度都不一样。籽料沉手、油性好,上手盘两下就有油光,这就叫“底子够”。奇石也一样,质地要坚实致密,上手没有干涩感,敲起来声音清脆。如果是紫砂,本山绿泥、底槽清、红皮龙,各有特点,但判断标准就是“砂感足、颗粒均匀、上手不滑腻”。说白了,材质要对路,不能是拼接、染色或者缺了几块的东西。买回去你慢慢盘玩,越玩越润的,才是好东西。
现在很多玉雕件、紫砂壶甚至瓷器,都有机工和手工作品。机工出品整齐划一,线条死板,没有“活气”;手工作品你能看出雕刻师下刀的深浅、刀法的转折。比如玉雕的阴刻线,机工是死直的,手工会有收尾的“刀痕”,尤其是胡子、发丝这种细节,手工能看出层次。紫砂壶的“明针”——就是刮壶表那一层,手工刮出来的光特别内敛沉稳,机工那种叫“贼光”。买货不要只看图,上手看看底部、壶嘴内壁、镂空处有没有手工痕迹。这些细节,才是藏家愿意多花几倍钱买单的原因。
一件老玉、老瓷器或者老字画,如果干净利索地带着清晰的传承记录,那价值往往高出同类大截。但不要一听“祖传”“外地收来的”就上头。真正的传承,要么是拍卖记录、旧藏家的出版图录,要么是海外回流的合法手续。对于新玩的东西,比如新疆奇石或宜兴紫砂壶,产地明确、工艺师签字或工作室落款,就是基本的出处依据。要是对方一问三不知,只说“农民挖出来的”“朋友送的”,你得先打个问号。记住,靠谱的藏家都愿意让你看底款、看背面、看封底标签。
古玩里讲“全品相”,意思是没有任何后天损坏。比如瓷器磕碰、冲线,玉器有绺裂,钱币有清理过度的痕迹,这些都会让价值腰斩甚至打几折。买之前一定问清楚:有没有修过?有没有染色?有没有补过?自然的磨损和包浆是岁月痕迹,但后天的手脚就是瑕疵。比如老玉上的牛毛纹,是自然沁色,你拿紫外灯照,是均匀的;如果被酸蚀过,灯下会有发白、发涩的地方。紫砂壶的包浆是一层层用茶水泡养出来的,均匀、自然;做旧的那种是用鞋油、油蜡糊的,闻起来味道刺鼻。
第一个不碰是“故事型”不碰。什么“工地挖出十八罗汉”“祖传镇宅猛犸象牙”,九成九是套路。第二个不碰是“完美型”不碰,尤其是低价的东西,天然玉石、奇石、老瓷器本来就少完美品,如果大几百块钱买个“全美无瑕籽料”,多半是动过手脚的。第三个不碰是“超前型”不碰。比如一个没职称的年轻工艺师作品,开头就喊大几万,那是在透支市场。我的经验是:多跑地摊和交流会,多过手实物,别只看图片;入手前先用手机强光手电打一打,看看内部有没有隐裂;买完回来先用清水泡一泡、闻一闻,真有附着剂处理过的,会掉色或者有异味。
很多人买回来就封在抽屉里,觉得“隔离”就是最佳保护。其实不对。玉石、奇石、紫砂这些东西,都讲究人养。玉要常戴、常盘,人体的油脂会浸润它,让它越来越润;紫砂壶要常泡茶,用同种茶叶养出包浆,味道才对。奇石可以定期用软毛刷清理尘土,偶尔擦点白茶油。但有几点要注意:别暴晒,别用超声波清洗机去洗带包浆的古董,别用肥皂或洗洁精,它们会破坏天然油膜。另外,存放环境最好避风、避湿、温差小;尤其是书画和钱币,必须用无酸的密封袋或卡册。每次上手尽量戴纯棉手套,汗手盘玉和紫砂前,一定先洗手擦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