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里常说“灯下不看玉”,这句话其实有误导。真要看透一块玉,恰恰得靠强光手电,而且是那种带聚光头的黄光或白光手电。很多人拿手机闪光灯或者普通台灯凑近照,那个光发散、色温偏,只能看个表面反光,根本看不透内部结构。强光的目的,是让光线穿透玉料,让你看清里面的纤维交织、颗粒粗细,有没有绵、僵、杂色。记住,手电头要贴在玉石表面,用侧光或者斜向打光,而不是垂直直射,否则光全被表面反射回来,你看到的只是“贼光”。
强光一打,真玉和仿品的区别就出来了。天然和田玉、翡翠或者岫玉,内部结构不是完全均匀的,透光时能看到纤维状或絮状的交织——和田玉是毛毡状结构,翡翠是粒状纤维交织。而玻璃仿品或者压制料器,透光时里外干净,偶尔有气泡或者漩涡纹,没有那种自然的“肉感”。记住一个简单原则:强光透过去的颜色如果特别死板,或者光晕一圈边界分明,八成是人工合成。另外,真正好的新疆和田籽料,强光下还会有一种温润的“暖白”,不像俄料那样透得发干。
判断玉的细密度,光靠肉眼看是不够的,得靠强光透过料子来观察“内部纹理”。比如和田玉,你用强光从侧面45度角打进去,能看清里面的云絮状结构。如果是上等的羊脂白玉,透光下的结构几乎细到看不见,整体像一块凝固的油脂,只有极淡的絮状。要是结构明显松散,能看到颗粒感或者明显的“饭粒”杂质,说明料子粗,油性差。翡翠的“苍蝇翅”也是一样道理,强光下看的是翠性是否过于明显——太明显说明种嫩,反之则种老。这个方法对买原石尤其管用,不切开也能摸个七八分。
裂痕、棉絮、黑点,这些瑕疵在自然光下容易躲过去,但在强光手电下暴露无遗。把手电紧贴玉石,从最厚的部分开始缓慢移动,光会沿着裂缝边缘折射出一条亮线——这就是裂痕,也叫“起光”。有时候裂在内部,肉眼看不出,手电一照,光路突然中断或出现明暗分界,就是裂。杂质,比如黑点、白棉,在透光下会形成小团阴影或密集的暗点。特别提醒:碰到雕刻复杂的件,一定要从背面和侧面各个角度打光,有些裂被雕工掩盖在花纹底下,正面根本看不见。也别迷信“无裂不保山”,任何玉料有裂都会影响价值和牢固度。
有人担心强光手电的热量会损伤玉石,或者光老照会加速老化,这个担心完全多余。天然玉石是矿物集合体,比玻璃还抗热,普通手电那点温度对它没影响。真正伤玉的是暴晒、忽冷忽热、酸碱化学物。比如把玉放在窗台被阳光直晒,或者戴着洗澡接触洗发水,时间久了表面才会发干、变闷。回到鉴别,灯下看玉只是一个工具,别怕伤玉不敢用。唯一要注意的是,别把光长时间固定一点照——那只是怕手电发热烫手,与玉无关。
去市场挑玉,手电一定要自己带。很多商家给你的手电是调过色温的,偏暖黄能让玉看起来更油润。你得用自己熟悉的光源。挑籽料时,不光要打透看,还得把电筒贴在皮色上,看“二皮子”——要是皮色下的玉肉有明显的颜色过渡带,那可能是染色。挑翡翠时,手电从里向外打,看色根是不是顺着裂纹走的,如果是,说明颜料浸进去了。最后一条实用建议:看透光性不是为了追“越透越好”。比如和田玉追求的是半透不透的“糯感”,而不是像玻璃一样全透。你要是执着于透光率,很容易被青海料或者俄料蒙住,看起来透,但料子发水、油性不足。记住,强光是工具,看懂结构才是真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