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泉是北周武帝宇文邕铸行的一种流通钱币,属于北周三品(布泉、五行大布、永通万国)之一。它的形制是方孔圆钱,不是布币形状,别被“布”字带偏——这个“布”是钱的代称。真品布泉的典型特征是钱文“布泉”二字为玉箸篆,笔画圆润匀停,起落笔处都收得干净,没有锋芒。钱体直径一般在2.5到2.6厘米之间,厚度约1.5到2毫米,重量多数在3克到4克上下。铜质偏暗红,因为北周那时候用青铜铸造,含锡铅比例高,老玩家俗称“水红铜”,上手一掂能感觉到沉甸甸、压手。另一大特征是内外郭非常规整,尤其内郭(穿口)打磨得干干净净,没有流铜毛刺。这跟后世翻铸的粗糙仿品区别很明显,仿品往往穿口歪斜、字口模糊。
布泉的行情主要被两样东西左右:第一是品相,第二是版别。品相分级分得细,基本就是“未流通”“极美”“美品”“上品”“中下品”这五档。未流通的布泉,底张带原铜光,字口深峻,连边道上的旋纹都还在,这种品相能卖到大几千甚至过万,但市面上极少见。多数藏家手里流转的是美品到上品之间,字口清晰、穿口干净、有薄锈或传世包浆,这种目前的行情在几百到两千元区间。品相差的、字口磨平的、有裂有洞的,基本上就剩下几十块钱的“品相价”了。版别方面,布泉公认有“大字版”和“小字版”两种:大字版的“布泉”二字笔画粗壮,占满内郭空间,钱体也略厚重;小字版字口细长,钱体稍薄。大字一般比小字贵上一两成。此外还有“合背钱”(两面都是布泉)和“背星纹”的稀少版,那属于藏家级的东西,行情得看具体成交,不稳定。
市场上布泉的仿品多到数不清,主要分两类:一是机器翻砂用新铜做的,二是老铜老模后加刀改刻的。自己上手看,记住四个地方。第一看铜质,真品是典型的水红铜,颜色偏红褐,仿品多用黄铜或亮铜,发黄发亮,因为是近代铜料。第二看穿口,真品内郭是直壁,手指摸上去有棱角,翻砂仿品的内郭通常是斜坡状,或者有砂眼残留。第三看文字,玉箸篆的笔意是写出来的,笔画粗细一致、转折圆融,仿品往往刻得生硬,起笔处有刀痕,或者笔画粗细不均匀。第四看锈色,真品老锈是入骨的,绿锈有层次,用指甲掐不动,闻起来没酸味;假锈多是浮在表面,一抠就掉,或者颜色一片死绿、发胶光。如果是传世品没有锈的,就看包浆——真包浆温润,仿佛有一层油光,假包浆是化学做上去的,干涩像刷了一层漆。
很多新手拿到布泉,恨不得拿钢丝球刷干净。这是最忌的一步。布泉的包浆和自然锈层是它的身份印记,也是决定价格的关键。清理时最多用软毛刷蘸清水轻轻扫一下浮土,然后用棉布吸干,绝不能上任何化学药水、牙膏、金属抛光膏。存放的地方要阴凉干燥,别放阳台暴晒,也别塞在太潮湿的地下室里。最稳妥的办法是买单独的亚克力圆盒或塑料小圆袋,一枚一枚单独装,避免互相磕碰。如果是带老锈的布泉,可以用软纸包起来放在密封袋里,再往袋里放一小包干燥剂。注意不同材质的钱币别混在一起放,比如铜钱和银元放一起,铜绿会污染银面。另外我建议,盘玩的时候手一定要洗干净,手上的汗渍和油脂渗进去,时间长了会加速绿锈变黑、字口变糊,那就可惜了。
如果你是刚入门的藏友,要买布泉,最好先定好预算。几百块的价位能买到美品普版,用来把玩和学习足够;别一上来就追“大字”“合背”。第二,买前一定让卖家拍穿口和边道的近距离图,真品内郭和外郭交界处有铸钱残留的“小圆角”,仿品要么做得太方,要么磨得没棱没角。第三,尽量找有信誉的老或线下交流会渠道,别在开放地摊上捡漏——布泉早就是被仿滥的品种,地摊上十枚有九枚是假的。有个小技巧:真品布泉的钱文“泉”字下半部分“水”的竖笔是略带弧度的,不是笔直的一根,很多仿品画成直愣愣的竖线,一看就露了馅。多看真品图片,多上手真品,看得多了,自然就分得清高低。
有些新手觉得布泉越大越值钱,其实不是。布泉作为北周流通钱,铸造时就有规范,总尺寸差异不大。真正影响价格的从来不是大一丁点或小一丁点,而是字口是否清晰完整、有没有补裂、是不是原坑出土的状态。我见过有人花高价买一枚“大样”布泉,结果到手发现字口被后刻过,穿口也修过,这种“修补品”其实比普通美品还掉价。此外还有一个误区:很多人以为钱上有绿锈就一定是老的。实际上仿品用老铜屑加化学药水也能速成绿锈,这种锈闻起来有刺鼻酸味,用刀刮开里面是亮铜色,真绿锈的下面是一层黑褐色氧化层。总之,买布泉宁可买没锈的传世品,也不碰那种锈色看着不自然的“脏锈货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