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绿松石的老玩家都知道,颜色越接近天蓝、质地越像瓷器,东西就越硬气。行话叫“高瓷高蓝”,指的就是瓷度好、颜色正的料子。市面上的绿松石主要分瓷松、硬松、面松和泡松四档,瓷松硬度在5.5左右,能出玻璃光,用指甲根本掐不动;面松反而一蹭就掉粉。真正值得入手的,至少得是硬松往上的级别,铁线少的素料更讨喜,但乌蓝花那种带漂亮铁线的也受一部分藏家追捧。注意一点:颜色偏绿、偏黄、偏白的,瓷度往往也打折扣,价格自然差好几档。
天然绿松石几乎都带铁线或者白色矿物斑点,这叫“矿渣”或“白哨”。完全干净的料子不是没有,比如湖北云盖寺或美国睡美人矿,但极其少见,价格也高到离谱。很多新玩家被“无铁线才值钱”这个话带着走,结果买到注胶或染色的假货。铁线不是判断真假的唯一标准,真正重要的是看铁线是否自然:天然铁线像水墨画,边缘有渐变质感,而人工仿的铁线边界生硬、颜色死黑。白哨也是天然特征,但盘玩一段时间后,人体分泌的油脂能把白哨养透,变成更深的肤色,这也是松石的乐趣之一。
市场上很多绿松石被处理过。最典型的是“泡油”,就是把低瓷度的面松放在油里煮,让油把空隙填满,看起来又绿又润,但放久了油脂挥发,松石就会褪色、泛白。注胶就更坑,用树脂灌进去胶结,硬度能提高不少,但打火机烧一下会有塑料味。鉴别技巧很简单:拿60倍放大镜看表面,天然松石的表面有微小细孔和自然的光泽不均匀感,泡油货泛一种油腻的假光;注胶货表面光滑得不像有生命,有时还能看到裂纹里填了胶。最笨但有效的办法是用水滴:天然高瓷松石滴一滴水,水珠能滚来滚去不渗透,几秒内不吸水,低瓷或处理过的松石会迅速吸水变色。
绿松石是出了名的娇贵,原因很简单:它是多孔的碳酸盐矿物,极易吸附脏东西。新买的素松最好先用干净的布搓一搓,别直接上手盘,因为手上有汗、灰、化妆品,弄脏了很难逆。盘的时候切忌用油、用肥皂、用洗洁精,更别泡水。有些人听说“松石要泡水补色”,结果把高瓷的料子泡白,那是水把矿渣里的碳酸钙溶出一部分,颜色就花了。最好的保养是戴在身上、贴身磨,不玩的时候就放密封袋里,别暴晒、别吹风。如果松石脏了,只用微湿的软布轻轻擦就行,千万别用超声波机或者酒精。
老玩家经常把“湖北竹山”“安徽马鞍山”“美国亚利桑那州”挂在嘴上。产地确实会影响绿松石的特征:湖北料铁线细腻、颜色偏蓝绿;马鞍山料铁线粗、常有白斑;美国睡美人矿色纯且无铁线,但近年产量锐减。不过说句掏心窝子的话:玩的是料子本身,不是地名。一块瓷度差、颜色暗的湖北竹山料,远不如一块瓷度好的安徽马鞍山料值钱。新手别在产地这根筋上钻不出来,多关注瓷度、颜色、净度和尺寸,这几个因素加起来,才真正决定价格。
绿松石是按克定价的,但克价差异能大到你想象不到。同样是高瓷高蓝的料子,做珠子、做雕件、做挂坠的价格完全不一样。珠子损耗大,而且要求没有铁线、没有白哨,所以同品质下珠子最贵;雕件有些雕刻师傅能顺着瑕疵借料,反而可能比珠子便宜。克重也很关键:5克以内的料子比较常见,一旦超过10克甚至20克,产出率极低,克价会翻倍往上跳。选购时别只盯着克价看,要想清楚自己要的是装饰效果还是收藏价值。如果只是配手串用,找几个小尺寸的高瓷珠子就够;要是想当把件盘玩,那就得舍得为尺寸和完整度多花点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