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绿松石的老手都知道,硬度是衡量绿松石品质的核心指标。绿松石的硬度主要跟它的致密度和内部结构有关。简单说,绿松石在形成过程中,如果压力大、时间长,矿物颗粒之间就结合得密实,硬度自然高;反之,如果结构疏松、孔隙多,硬度就低。行内习惯按硬度高低,把绿松石分成三类:硬松(也叫瓷松)、面松(也叫泡松),以及介于两者之间的“硬面松”或“半面松”。硬松的摩氏硬度一般在5.5到6左右,面松就只有3到4.5,甚至更低,手指甲使劲划都有可能留下痕迹。这直接决定了你的绿松石是能盘出光泽,还是越玩越没精神。
判断一块绿松石属于哪个等级,最实用的方法就是看光泽和手感。瓷松硬度最高,抛光后能出现瓷器一样的光泽——又亮又润,甚至能反射出人影来,拿在手里沉甸甸的,敲击声音清脆。硬松次之,光泽虽然不如瓷松那么亮,但也比较细腻,表面是那种油润的蜡状光,手感同样有分量。面松就不一样了,表面粗糙,像没有烧好的陶器,光泽暗淡甚至发白,拿在手里明显轻飘飘,因为孔隙多、密度低。还有一个土办法:拿一滴清水滴在绿松石表面。如果是面松,水会立刻被吸进去,颜色变深;如果是硬松或瓷松,水珠会停留几秒才慢慢散去。这个实验虽然粗糙,但在工棚或地摊上临时辨别很管用。
很多新手一上来就问“是不是高蓝”、“是不是无铁线”,其实在同等条件下,硬度比颜色更重要。一块高硬度的绿松石,即使颜色偏绿偏浅,盘玩之后依然能出来漂亮的包浆;而一块软趴趴的面松,就算颜色再蓝,上手很快就会被汗渍油脂浸污,变得脏兮兮、灰扑扑,而且很容易碎裂。选购时,先掂分量,再搓表面。分量沉、表面光滑无滞涩感的,基本就是硬松或瓷松。如果是原石,可以试试用指甲用力掐一下——能掐出印子的,肯定不能买。另外,要注意有人拿面松注胶、注蜡来冒充硬松。这种人工处理的假货,通常表面光泽不自然,摸上去有一种发粘或偏滑的塑料感,用热针轻轻一靠会闻到刺鼻的化学味。
绿松石的保养,说到底就一句话:硬的少碰水,软的要避油。瓷松和硬松结构致密,偶尔沾点清水擦擦没问题,但长期泡水或暴晒会导致内部失水、开裂。最稳妥的保养方式是净手盘玩——洗干净手,让皮肤分泌的微量油脂慢慢渗入,这样会越盘越润。面松就麻烦了,它疏松多孔,一旦接触汗液、化妆品、油渍,就会迅速被染色且洗不掉。所以面松制品最好只做摆件或挂件,别贴身佩戴。如果你有一块面松想做饰品,必须做封蜡或固化处理,日常只用软布轻轻擦拭,绝对不能沾肥皂、洗手液这些化学品。还有一点所有绿松石通用:远离高温,别戴着洗澡、泡温泉或大汗运动,松石遇热容易脱水失色。
不完全是。硬度是重要指标,但不是唯一标准。一块瓷松如果铁线太多、颜色发白,价值可能还不如颜色漂亮的硬松。面松虽然质地差,但有些面松经过人工优化(比如注胶染色)后,外观上可以很漂亮,这种“优化货”在市场上也卖得不便宜,只是资深玩家一般不碰。另外,很多人迷信“原矿”,觉得原矿就代表高品质。实际上原矿里也有大量面松和杂质,真正的瓷松原矿极少。所以不要只盯着“原矿”两个字,要亲自看硬度、看光泽、看料质的细腻程度。还有一点要注意:所谓的“高瓷高蓝”在天然绿松石里非常罕见,价格高昂,要是你在小店里花几百块买到一个又蓝又亮的“瓷松”,十有八九是人工处理品。
我总结了一套“一看二摸三掂四测”的简便流程。一看:在自然光下看表面光泽,瓷松反光强烈,硬松柔和油亮,面松暗淡无光。二摸:用大拇指在表面来回搓,感觉顺滑、有阻力的往往是面松;感觉像玻璃一样滑溜的,是瓷松或高抛光硬松。三掂:同样大小的珠子或雕件,越沉越好,轻飘飘的十有八九是面松。四测:如果条件允许,用60倍以上的放大镜看表面结构——瓷松的晶体颗粒非常细小,几乎看不到颗粒感;面松则能看到明显的松散颗粒和细小孔洞。这四步走下来,基本就能把绿松石的等级看个八九不离十。记住,绿松石是“玩”出价值的,买一块真正的高硬度松石慢慢盘养,远比买一堆低质石化料有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