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入行的藏友常听老玩家说“这是一眼货”,意思就是一眼能看明白的东西,通常指玉质干净、工艺典型、包浆自然的真货。与之相对的“压堂货”,是指放在店里柜台上长期卖不掉、要靠低价或搭售才能出手的玉件。这类往往有杂色、棉絮多、做工粗糙,或者是现代仿古的低端品。行家眼里,“一眼货”未必贵,但一定真;“压堂货”有时候看着便宜,其实是厂里批量出来的电商货,走量不走质。
别误会,“大三”不是三厘米,“小二”也不是两毫米。这是行里根据玉料质地和瑕疪的一种暗语。比如“大三”指玉料有三分杂质、七分好料,基本上是中档偏上;“小二”是指只有两分瑕、八分润,已经接近收藏级。有些卖家报“大三料”时,实际会混入白棉或水线,你得拿强光手电转着看:好玉透光均匀、结构细腻,而“大三”料往往有一小片僵或裂。这些话是行家之间讨价还价时用的,听完别急着掏钱,先上手细察。
籽料的皮子是个双刃剑。真“留皮”指在雕件边缘保留天然毛孔和皮色,这是为了证明它是籽料出身,往往能增值。但“染色皮”是行里最坑的猫腻,用强酸烧出裂纹再上染料,仿出枣红皮或洒金皮。你可以用棉签沾点酒精擦一擦:染色皮会轻微掉色,真皮怎么擦都不褪。更简单的是看皮色过渡:天然皮色由深到浅很自然,而染色皮往往浮在表面,裂里颜色深得像墨汁般聚集在一起。遇到卖家张口就说“满红皮满洒金”,价格却低于市场规律,八成是假。
“开门”是行话,指器物特征鲜明、无疑是真。但有些老玩家会提醒你:就算“开门”的古玉,也可能是复烧件。所谓“复烧”,是把碎掉或出土的古代玉片溶掉,加粉料和粘合剂重新塑形,再做假沁色。这种货色外表纹饰跟真品一样,但拿放大镜看,内部有微小气泡,轻轻敲击声音闷哑(而真正的高古玉敲起来清脆)。购买明清、战汉的玉器时,建议用手指轻轻弹边缘,留神听回声,别只盯着那层包浆看走眼。
和田玉、翡翠等玉石买回家后,有时候放一两年会发干、发灰,这种现象行内叫“跑水”或“失水”。很多买家以为是假货,其实不然。天然玉料含少量水分,保养不当就会干。最简单的补救办法是纯清水浸泡一天(别用热水,也别加洗洁精),取出后用婴儿油薄薄涂一层,常温静置一晚就能恢复八成润度。但如果是染色或充胶处理过的玉件,泡水后会发白甚至掉色——这也算反向鉴别的窍门。日常保养别放阳台或暖气旁,随身盘玩出的包浆比任何养护油都管用。
市场上满嘴“乾隆年制”“宫廷玉”“御用”的,多半是近几年河南或广东的仿古件。真正的皇家御用玉有严格的出土或传世记录,不可能几千块就拿到。更常见的骗术是“和阗籽料”当招牌:实际卖的是俄料或青海料,甚至韩料。分辨不难——韩料发黄绿、水头差;俄料白但僵硬、缺乏油润感;青海料透、水、嫩。真和田籽料看着有“糯”的感觉,像刚蒸熟的糯米团子般油润温厚。看料价的时候,多问一句“这是籽料还是山料?有无留皮?”如果对方含糊回答,那八成在玩文字游戏。选玉先买对、再买贵,这句话在任何时代都不过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