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范曾的字,第一关就是看真假。他的书法有很明显的特点:用笔讲究中锋,线条有弹性,结字略有左倾之势,整体显得刚健有力。真品落款里的“范曾”二字,曾字上半部的“日”会呈方形,下面“曰”略扁,两横之间间距均匀;赝品常写得疏密失调。另外,他画作的题字和纯书法作品上的行笔节奏不同——纯书法时往往更工整,题画时则带几分随性。建议藏友多去正规拍卖行看预展,上手真迹,记住墨色在宣纸上的渗化感:范曾喜用浓墨,但墨色润泽,不会出现死黑或枯涩发渣的痕迹。
目前范曾的书法作品在市场上流通量不少,但价格浮动较大。一幅四尺对开(约68×136cm)的行书条幅,根据内容和品相不同,常见成交价在几十万元至几百万元区间,具体要看是否出自他盛年时期、有无著录或展览经历。选购时切忌只看价格:比如一幅标价仅几万元的“范曾书法”,多半存疑。真正有价值的作品,一是要来源清晰,比如有画册出版记录或可靠藏家旧藏;二是主题要典型,像他常写的“诚外无物”、“神童诗”这类符合他气质的词句更受追捧。新入门的藏友建议从带出版著录的小品入手,风险相对低。
很多朋友把范曾书法挂在客厅,一挂三年不换位置,结果发现字面发黄、纸宣脆。最要命的是用湿布擦框、让阳光直晒。记住几点:不要用玻璃镜框紧贴字芯——会粘连画面;保持环境湿度50%左右,北方冬天加湿器别直接吹画;每年春秋季节换一下悬挂位置,让纸纤维受力均匀。古画修复界有句老话:“纸寿千年,但怕灯照”,展厅的强射灯看展时拍拍照可以,别有长期照射。如果发现墨迹晕染,多半是受潮了,应立即用干净棉宣纸吸走湿气,再送专业托裱。
我身边有位朋友,十年前经人介绍花十几万元买了幅范曾的《易经》句条幅,卖家说“朋友抵账”拿来的。我当时看了就觉得不对劲:落款“范曾”下面的“曾”字左右比例失衡,而且全篇墨色一律,缺乏真品那种由浓到淡的自然过渡。后来送去拍卖行,鉴定结果果然是仿品。这事提醒我们:买范曾书法,别听故事要看实物;拿到手先别着急装裱,请两三位不同机构的鉴定老师看看,或者找中国嘉德、保利等大拍卖行做鉴定服务。另外,留意他作品上的常用印章“范曾”(白文方印),真印线条边缘有自然崩裂感,电脑仿刻的往往过于齐整。
市场上有一类书法,笔画舒展圆润,字形写得比较均匀,很多卖家会说是“范曾早年作品”,其实那是刘炳森的隶书风格。范曾的楷行书结体开张,笔画粗细变化明显,带有金石气;刘炳森的楷书则更为工整,用笔规矩。还有种误区:认为范曾的字越大越值钱,其实他晚年的作品因为生理变化,笔力有所衰退,反而盛年时的中堂对联更有收藏价值。真正玩明白范曾,不光看价格,还要看气韵判断真伪。
范曾书法市场从巅峰期到如今的理性盘整,价格逐渐回归其真实艺术价值。对普通藏家来说,别抱着“捡漏”心态去地摊或非专业直播平台买。建议多在嘉德、保利的拍卖图录里研究真品,也可以参加北京、上海的艺术品博览会上范曾专场的预展。另外提醒一点:别轻信某些拍卖公司网站的“电子鉴定证书”,那东西成本极低,只能作参考。真正靠谱的是实物上手、专家面见。最后一句实在话:玩字画先玩钱,别超出自己经济能力去追高,慢慢来,范曾的作品未来行情会跟着整个近现代书法板块一起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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