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斯奇石这名字圈里叫开的,其实没有严格的地质学定义,更多是藏友对一类质地细腻、上手温润、纹路奇特的赏石的统称。它的原石往往出自河床或深岩层,水冲度好,表皮带一层天然蜡质感。上手一摸,不是那种糙手的石头,而是滑溜溜、像婴儿皮肤一样温和。我老藏家朋友常说,好奈斯奇石一拿手里,人就不想放了。关键特征有三个:第一,石质紧实,指甲抠不动,锤子砸开断面细滑、基本没粗颗粒;第二,色调沉着,以灰黑、青灰、赭红为主,很少有大红大绿;偶尔有些许杂色,但都分布均匀;第三,纹路变化自然,有流水纹、胡桃纹、芝麻点,用手电筒侧打光,能隐约看到内部丝丝缕缕的结构纹理。
市面上冒充奈斯奇石的东西不少,最常见的就是染色石和合成造粒石。玩这个近十年,我总结几条铁打的经验。先看皮壳:真奈斯奇石的天然表皮有风化和水蚀留下的凹坑,但凹坑边沿是圆滑的;假货敲出来的破口锋利,或者用砂纸磨得光但没“老气”。再用温水冲一下:真的奈斯奇石沾水后颜色会加深一层,但既不褪色也不起泡泡;染色的假石在水里一泡,水就会变色,或者石头表面浮出一层淡色油膜。有条件的话,放大镜是个好东西,高倍放大镜下一看,真石的纹理边缘是渐变的,像是墨水在宣纸上慢慢晕开,而假石是生硬的边界线。另外,真的奈斯奇石在干燥状态下用舌头舔一下(传统老办法),感觉不到任何涩味或酸味;染色的假石吸了点唾液常会冒出一丝化学味。
保养奈斯奇石,圈里最大的误区就是“勤打油”。有些人为了让它看起来油亮,隔三差五上橄榄油、婴儿油。结果石头表面把油吃进去,越积越垢,两三个月后颜色发暗、发腻,连原来的纹理都被盖住了。正经保养很简单:平时放在阴凉干燥处,别暴晒,别靠近暖气片。每过上三五个月,用半湿的棉布轻轻擦一遍,吸掉浮尘,再用手盘一会,把手上自然的油脂蹭上去,就够了。另一个误区是泡水。有人觉得石头像翡翠一样要泡水保润,但奈斯奇石的质地致密,水分基本渗不进去,反倒在缝隙里窝着水容易生白斑。偶尔沾水擦洗没问题,注意擦干放通风处就行。长期摆放的地方,避免落灰太重,拿个软毛刷经常刷几下就行了。
我自己的原则是看“形、质、纹、韵”四个字。形要饱满,不歪不斜,最好有点天然底座感,平放着稳当别一碰就倒。质回前面讲了,哑光状态下手感就油润。纹要稀罕,但别强求图案像动物像人物,那是取巧,反而容易买到修过的石头。韵是境界,放在各种灯光下看,哪个角度都觉着顺眼、耐看,越看越有味道,那就是好货。市面价从几百到几万都有,但别信什么“资源马上枯竭,再不买就没了”这类的吆喝,奈斯奇石矿藏虽然不算大路货,但也不至于绝种。挑时多逛几趟小摊位、老玩家的交流会,看准了再下手。刚入门的朋友买个几百元的小把件先上手,等手感拉出来,再上大件更稳妥。
第一条:认为颜色越鲜艳越好。实际上天然奈斯奇石普遍偏暗,特别艳丽的很可能染色或注胶。第二条:迷信证书。石头发个某机构鉴定卡就信了,但你得知道大部分奇石没国标,那证书多是机构赚工本费出的。第三条:以为表面越油亮越好。你自己上手一盘:真货越盘越有温润感,但不过分油光;假货油亮其实是涂了蜡或胶。第四条:忽视断口。买石头一定要求对着自然断口看,那里没法作假,断口干净的说明石质扎实。第五条:相信“大师开光”。这和石头本身价值没关系,开过光的石头反而容易溢价骗钱。第六条:看到裂纹不当回事。天然裂纹没事,但如果是一圈圈网裂,很可能是风化破裂,到手摆不住几天就散。一定要用手电照、指腹摸,把裂缝看清楚。
家里摆奈斯奇石时,我建议用个浅瓷盘或木托盘垫底,既稳当又好看,还能避免直接接触桌面刮伤。石头底部稍有不平,切一小块细毡垫上,既不伤座子又不晃。搬动时双手抱,别单手拿,有些石皮看着厚实,其实连着薄层,摔了就亏大了。平时展示,避免太阳直射的位置,紫外线会让有色石种缓慢褪色。很多行家会在石头旁边放个蓄水小碗,增加空气湿度,既能防灰尘吸附在静电强的石表,又能让石纹看起来更清晰。如果石上落了手汗印或脏油渍,拿淡肥皂水和软毛刷刷洗,清水冲净后阴干就行。